明明是新婚之夜,相爷却始终不入洞房,下人们不敢在明面上讨论,私下里已经议论纷纷,什么说法都有。
文秀不用猜也知道,她刚嫁进来受到此等待遇,下人们肯定会有闲言闲语。但她并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钟隐看的那封信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封?
文秀自己掀开了红盖头,起身出门。
她迈着极轻的步子走到大堂,大堂里只有钟隐一人,他坐在正中央的木椅上,右手拿着一封信,左手边是一个黄皮信封。
是婢女送来的那封信没错了。
跟了她七年的婢女把信送给她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交给相爷。她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淡淡一笑,让婢女把信给钟隐送去。
后来问婢女,他是什么反应,婢女只说相爷一言不发,并无反应。她以为这或多或少让他有些心死,没曾想他却盯着这短短五个字看了整整两个时辰。
甚至,连她头上的红盖头都忘了去揭。
明明钟隐费尽心机布局谋划是为了得到她,明明那人只是她的替身,明明……
文秀沉默地盯着钟隐的侧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忍下。
转身之际,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他一声轻轻的笑,而后是极其温柔的自言自语:“字有进步。”
这一声很轻很轻,像是呢喃,却犹如一声惊雷落在她的心里。
她再次望向他手中的信,眼神似淬了毒。
次日,是个艳阳天。
送亲的队伍宛如长龙,从宫门浩浩荡荡地出发。
文岫坐在颠簸的喜轿中,将厚重的喜服脱下,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藏在腰间的两把匕首擦了又擦。师傅王铁匠给她打造的那把玄铁双刀落在了相府,没有称手的武器,这两把匕首暂且可以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