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钟隐听了这话,不自觉地沉下脸来。
他记得之前他也为她剥过葡萄,她说自己不喜欢,很决然地推开了。现在却要被迫咽下。
他抬头再看向她脸上的笑,明明温暖和煦,在他看来却异常刺眼。
☆、贡品
“臣听闻文秀公主喜甜食。”
钟隐只说了这么一句,众人脸色微变。
文秀喜欢吃甜食不假,宫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原本还觉得谢留凤为文秀剥葡萄是一片恩爱,现下只觉得谢留凤连这点都不了解,顿时对他的表现充满怀疑。
眼见气氛变得尴尬,文岫反应极快,“哪有人一成不变,钟丞相有所不知,我现在可爱吃葡萄了。”说完又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没有人一成不变?这话大概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钟隐望着她的动作,没再言语。他觉得若他再发言,文岫很有可能硬着头皮把那盘葡萄全部吃下去。
众人听了文岫的话,神色缓和下来,李贵妃笑道:“也是,公主去务州有一段时间了,口味改变也是正常的事。”
李贵妃只是随便附和一句,没想到这话落在皇帝耳中,却另有一番意思。他想起前段时间钟隐议论务州知州方天预一事,谈到“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的观点,认为原本口碑好的官员去了务州生出懈怠之心,贪淫之意。
想想文秀在宫中生活了将近十八年养成的口味,去务州不过一月左右,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改变,皇上不由地偏过头,扫了一眼谢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