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过一会儿,这些箭头全都原封不动地射回来。潘怀没有准备,一个躲闪不及,差点中箭。他躲在大鼓后面,蹲下身子蜷缩着,四处张望,生怕哪一处露在外面,被人射中。
箭雨很快停下,他站起身子偷偷向对面瞟去,对面空空旷旷,看不到一个人影,所以这些箭都是谁射回来的?他们射完箭就跑了吗?难道说对面一直有人躲在暗处?
潘怀不敢多想,也懒得多想。上一次他没能攻下吴燕帮,这一次照样不能。况且,这一次皇帝都发话了。
临行前他收到德公公送来的皇帝的口谕,说是让他尽力而为。
他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难道皇帝也不清楚?虽说他经常让手下的人散播他的美名,但那些东西也只是图个虚名而已,他听着那些文士们写的赞美话,高兴归高兴,相信是不会相信的。
自己有几个斤两,他心里完全有数,至于皇帝,想必比他更加有数。皇帝让他尽力而为,不如明摆着告诉他,随便试试得了。
他一向惜命,既然皇帝都发话了,他自然是怎么敷衍怎么来。这会儿见对面埋伏有人,而且可能有生命危险,刚才那股让人敲鼓的劲头全没了,他此刻只想躲回营中。
接下来,潘怀还真躲在营中不敢出来,文岫去见他,他居然称病,说是身体不适,怕影响了别人。
谢茵茵气得差点直接闯进去,文岫拦住她,“别冲动。”
“可是你看看他那副样子,是想救我哥的样子吗?皇上派他来剿匪,他就是这样剿匪的?天天躲在营里不出去?”
谢茵茵气得满脸通红,亏她来之前还抱着满心的希望,以为皇帝派兵之后她哥就有希望了,虽然希望不大,但总比一点希望也没有要好。现在看来,哪里有什么希望,根本一点都没有!
文岫看着谢茵茵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渐渐明白,这是一个死局,所有的迹象都不正常。
吴燕帮想劫持杨全最后却劫持了谢留凤,这是不正常一;吴燕帮劫错人之后不透露任何风声,也不表明想要交换什么,这是不正常二;皇帝故意派了潘怀这种无用之人来剿匪,这是不正常三;长远侯收到谢留凤被劫持的消息后不回信,这是不正常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