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过熟悉，文岫一下子忘了挣扎，身子被按下来重新蹲着的时候，她借着不远处的火光看了看身后的人，脱口而出的一句竟是：“你没死？”

谢留凤目光复杂地望着她，想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俯在文岫耳边，轻轻说道：“跟我来。”

文岫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远，远离火光之后，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下，隐约能透出两个人的影子。

文岫跟着他走了一路，最后在一个山洞前停下，山洞很隐蔽，前面被一些杂草覆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山洞里面生了一堆火，谢留凤走过去，坐下，然后在隔壁一块石头上拍了拍，示意她坐。

文岫踟蹰着走过去，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在他对面。借着火堆明亮的光，她正好可以看清谢留凤的脸。

几天不见，她似乎快要认不出他。

谢留凤整张脸看起来泛着土色，大概是好几天没洗脸的缘故。整个人清瘦不少，使得他脸部轮廓也比往常要更加锋利。除了那一双眼睛还有以往的神韵，其他地方看着总让人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文岫目光往下，视线落到他的肩上，两处肩上的布料都被划破，线头翻露在外面，而他却浑然不觉。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谢留凤这种样子，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光鲜亮丽，意气风发。文岫看着他这副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不停地在翻涌。

但她转念一想，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谢留凤见她一会儿盯着他的脸，一会儿盯着他的肩，一会儿又盯着他的脚，几乎将他全身上下瞧了个遍，就是不开口说话，忍不住笑起来：“是不是好久不见，还挺想我？”

文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