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切都是皇帝做的局,若能以我的失踪引得我爹离开务州,那我爹就完了。若我侥幸不死,安然无恙地回去了,那谢家就完了。”
文岫听完,恍然大悟,“我说侯爷收到你被劫持的消息之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你事先和侯爷商议好了?”
想起他说的下半句,文岫又陷入纠结,“可是不对啊,为什么你安然无恙的回去,谢家就完了?”
“你想想,土匪山易守难攻,潘怀带领精兵久攻不下,我却自己逃出去了……”
谢留凤话未说完,文岫却领悟到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皇帝会给你按个通匪的罪名?”
谢留凤无奈地笑笑,“他若是想对付谢家,那这个理由最好不过。”
“可是,他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你按罪名,他有什么证据吗?”文岫越想越心惊,虽然她知道她口中那个“他”是皇帝,是万人之上的皇帝,想定谁的罪就定谁的罪,但她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毕竟皇帝也要顾虑长远侯的兵权,也要顾虑天下百姓的嘴。
谢留凤沉声道:“皇帝没有证据,邢劭肯定有。”
邢劭和吴燕帮私下勾结,如果皇帝要以通匪的罪名办他,那邢劭绝对不介意出一份力让李宵提供一份假证据。
文岫差点忘了这一茬,此时听谢留凤提起,心里一阵发凉。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完全没有退路了?
文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费了好多功夫才过来,想要把谢留凤救出去,没想到怎么做都是死局。
文岫心里着急,脸上渗出汗珠却浑然不知。由于刚才在脸上抹了一层泥灰,此刻汗一出来,立即与脸上的泥灰结合,形成深深浅浅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