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十一咧嘴笑了,却没有回头。
“还有事吗,方大爷”挽留我,快挽留我。
“我受伤了。”
“所以”快说让我帮你涂药!
“帮我……”方泠九“我”了许久,才悠悠然继续开口道“……濯发。”
“呵,做梦。”宁十一一脸冷漠,甚至想打爆方泠九的狗头。
“我拿东西和你换。”主要是我再不洗头就疯了。
“什么”
宁十一有一丝心动。方泠九的家底自己一清二楚,不说上个月做任务时方泠九顺手从任务对象身上拿走的夜明珠,就算是碎银自己也不亏啊。
“洗完你就知道了。”
“好嘞,方大爷。”
帮方泠九烧水、濯发、擦拭,业务熟悉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方大爷,您还满意吗”宁十一装出市侩的样子,“那报酬……”食指捻着拇指,直白易懂。
“温烗涚。”方泠九只说了三个字。
“……你要温开水就直说,突然学什么陕西话
“……”
将方泠九眼中的震惊看个明明白白,宁十一终于动起了脑子。
“你的意思是,你三天后的目标是江湖上的新秀温烗涚不应该啊,他虽然有些名气但也不至于出动你这个级别的刺客。”
是的,方泠九在整个刺客堂中的实力是排的上号的前几。
“雇主给的钱多啊,据说光定金就有这个数……”方泠九伸出修长的四指在宁十一面前一晃。
“嘶……他得罪谁了这么惨。”
“按规矩我是不知道的,但我打听到……”方泠九勾勾手,示意宁十一靠近些。
宁十一凑过身去,方泠九却一把摁住了他的头一顿揉,待到宁十一的头发乱成了一个鸡窝,他才继续说道:“……我打听到,对方恨极了他。”
“……没了”
“嗯。”
“方泠九你他妈的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动手的结果,是宁十一被无情地武力镇压。
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宁十一解开腰带准备睡觉。刚松开外袍,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忽地掉在了被褥上——正是那颗被方泠九顺手牵羊的夜明珠。
宁十一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也能想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是多么傻。
他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好容易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绒布袋。小心翼翼地将夜明珠装进去,他接着打开了床板上的一个暗格。
格里所装东西并不多,不过只几两碎银,一把断匕,两本书罢了。
将夜明珠放进去,合上暗格。宁十一这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