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脸可真大。”
宁十一仔细地剥开花生,拿出几颗在手心里搓了搓,心不在焉地搭茬。
“我说真的,”见宁十一不信,心月狐耸了耸肩,“爱信不信呗。就当二百两当我打水漂玩没了。”
“二百两!同样是刺客方泠九拿二十两都费劲,你怎么赚这么多”宁十一不淡定了。
“方泠九你的搭档”
“……”嗐,多说多错。
“你不杀楼心月了”宁十一试图转移话题。
所幸心月狐没有追问下去。
“杀啊,只是我赌你杀不了温烗涚。”
“别小看人啊!”
心月狐笑而不语,只是食指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笃笃声不知传入了谁的心里。
虽然有了消息,但宁十一并不信任心月狐。因此,他决定在今晚一探究竟。若真是温烗涚,待他见到温烗涚的住处,明天就是完成任务的日子了。
夜晚,待房里的人睡熟了,当然,其中不包括心月狐,宁十一溜出了门向内院走去。
楼心月住的小楼还亮着烛光。
宁十一避过巡逻队,翻身上了屋顶并趴下。他揭开一片瓦,发现此时屋里还只有楼心月一人。
他手中抓着的隐约是一封信,但由于距离不近字又密密麻麻难以看清,宁十一只能预约辨认开头“狸奴儿……亲启……今夜……独自……爱怜……”几字。
卸去无用的金银俗物,楼心月只用一根玉簪将头发挽起,衣服也换成了再平常不过的玄衣。明明是简单的装扮,却比白日里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宁十一放缓呼吸,尽量将自己融入环境。
约摸等了半炷香的功夫,宁十一听到楼底响起了脚步声。
厉害啊,宁十一心想,单刀赴宴。
“皎皎明月,载缺载盈。既见君子,我酒在庭。”
来者还未进屋,声音便已然到了。
虽然话的内容轻薄了些,但这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听。
然而就是这声音,瞬间让宁十一出了一身冷汗。
心月狐怎么是他
他来杀楼心月还是……他就是温烗涚
一股凉气从宁十一脚心窜到了心底。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宁十一将目光转向温烗涚,随机被惊艳了一瞬。虽然那个替罪羊也顶着温烗涚的脸,但只要见过真品,赝品便落到了泥里。
若是说楼心月的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那温烗涚则更适合后半句的“郎绝独艳,世无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