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生病了还来考试啊?宁随?宁随?”老杨急得一遍遍拍打他的肩膀和脸颊,可宁随双眼紧闭全无反应,司越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臂上不断传来难以忍受的焦灼,他一把将宁随伏在桌上的身体拉起来,用手臂揽住他的后背和肩膀:“宁随,听得见吗?”
宁随的脖颈在他臂弯中无力地后仰着,露出的整张脸都泛着殷红的血色,在灼热的急促喘息里,他的眼睛只勉强睁开了一两秒就又重新闭合。
可这短短的瞬间里,司越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那片模糊的赤红。
林继衡与司越关系亲近,所以受司越信息素的影响不算很大,他拨开人群挤过来,拖开宁随的桌子让出一条康庄大道:“先把人送去校医室看看吧,来,再来个力气大的帮忙一块背人。”
“不用了,我直接送他去医院。”司越转身蹲下,反手一拉宁随的手臂让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人大步往外跑去。
☆、当面变性
宁随醒来时有些恍惚和茫然,他费力睁开眼皮,一团混乱的光线模模糊糊地晕散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踏踏实实地落了下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呆呆看着那张正对着自己的脸。
司越从床边站起身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你总算醒了。”
宁随忍住揉眼睛的冲动,呆呆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司越旁边还坐着两个人,是他的老爹和老弟。
那两位正齐刷刷朝他望过来,眼神非常瘆人。
宁随垂死病中惊坐起,有点笑不出来。
“你以为我们想在这?”宁端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开口就是先算账,“你偷偷找郑医生开药怎么不跟我说?跟老师请假怎么也不跟我说?”
宁随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露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只好低着头乖乖挨骂。
“多大人了,自己身体舒不舒服心里没数啊?发烧了都不知道?”宁端被他气着了,逮着机会就要数落几句,“亏得你同学发现了把你送医院来,大热天人家累出一身汗,还一直在这守着,被你耽误得连考试都考不成了。”
几个关键词绕着宁随的耳朵转悠,他清了清嗓子道:“咳,谢谢你。”
“没事。”司越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杯,转身往饮水机走去。
宁随看见他背后起了一片白色的盐渍,下意识想下床,却被言颂按住了肩膀:“哎哥,郑叔叔还没回来,你先别乱动。”
“哦。”宁随嘴上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只觉得是昨晚通宵的原因,空调吹得太狠才发烧的。
司越看了言颂一眼,把手里兑好的温水递给宁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