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连千钰抬袖擦掉眼泪,转身进了帐篷。
三日后,连齐披挂上阵,率领十万大军与羌狄军队作战,旗幡猎猎,气势磅礴,滚滚马蹄声和兵刃撞击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地,黄沙漫天,鲜血红透脚下的沙土,战况异常激烈。
大宁军队英勇奋战,势如破竹,羌狄军队抵御不住如此猛烈的进攻,士兵丢盔弃甲,狼狈撤退。
申氏眼看着形势不对,心中生疑:“为何迟迟不见连千晟率军从后方包抄的消息?”
“大事不好了!”一名亲信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大喊道,“九王爷假传军令,带着五万大军跑了!”
“竖子!”申氏惊怒交加,心头火一下子窜了上来,破口大骂,“我早该知道,贱人生出来的畜生是养不熟的!”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亲信试探问道。
还能如何?申氏面容哀凉,眼眸里的光芒在瞬息之间黯淡了下去,通身高傲强势的气焰化为乌有。
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申氏拖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吩咐手下:“去取一根铁棍来。”
连千钰被人从帐篷里揪了出来,两名士兵七手八脚地将他绑在椅子上,一块布团塞进他的嘴巴里。
申氏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铁棍,毫不犹豫朝连千钰的左腿上猛抽了一下,疼得连千钰撕心裂肺,几乎昏厥过去。
申氏心口沉痛,愁苦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钰儿,你不要怪母后狠心,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连千翊的兵马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母后和你难逃一死。母后别无他法,只能把你的一条腿打断,一个残废的皇子不会对连千翊构成威胁,或许他会念在手足之情放了你。”
连千钰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乌黑的眼睛里盈满恐惧,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钰儿,你听母后说。”申氏发髻散乱,形容疯癫,全无昔日母仪天下的风采,不管连千钰愿不愿意,她仍然滔滔不绝地向儿子灌输自己的思想,“你若保得一命,日后需忍辱负重,曲意逢迎,务必使连千翊对你放下戒心,一旦遇到良机,便将连千翊从皇位上撵下去,然后取而代之,为母后报仇!”
“钰儿,你要……”
一支羽箭射中申氏的后心,生生阻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申氏捂着心口,鲜血从她的指缝汩汩流出,她的眼睛瞪得快要脱出眼眶,死不瞑目地倒在草地上,气绝身亡。
连千钰目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