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捶着床恼恨说:“……这都什么人啊!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张桂芬也很不高兴,她都旷了这么久了,回来之后千方百计才巴上晏家的大管事。

不然晏家怎么可能让他们回来?

更别说还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盖了一座青砖大瓦房……

张桂芬披着衣服起身,恨恨地说:“大生,侬就不能找晏大老爷说说?把这遭瘟的小娘皮和那个小赤佬赶出南嘉村?”

韩大生脑海里浮现出姜宜凝那曲线异常分明的身材,还有那比牡丹花还要艳丽的脸蛋,呵呵笑了一声,抱着脑袋又躺下去,阴阳怪气地说:“赶出去?那不美得她!——只有留在村里,才能让她见识见识她韩大生爷叔的手段!”

张桂芬嗤笑,小声嘀咕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韩大生满脑子都是姜宜凝,没有听清张桂芬说什么,但是她那一声嗤笑他还是听见了的,板起脸朝她吼道:“行了,你出去吧,老是在这里嚷嚷也不是事儿!”

张桂芬凑到窗口看了一眼。

姜宜凝握着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把,就这样站在她的院子里。

火光中,她的面容好似火中燃放的红玫瑰,美艳中带着钩子,凡是被人看见,就要把人的魂勾走……

张桂芬吓了一跳,回头对床上的韩大生说:“韩……韩大管事!那小娘皮真的拿着火把!要烧侬的青砖大瓦房!”

“不是吧?她真的这么泼?!”韩大生一听真的有火把,嗖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的速度比脱衣服还快,没一分钟就冲出了房门。

张桂芬瞪大眼睛,也跟着跑出去。

姜宜凝在张桂芬家院子里叫了一嗓子之后,又把喜欢看热闹的村民吸引过来了。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白天敌机的轰炸,村里绝大部分房子都被损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