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张桂芬能够感觉到那股几乎要擦到皮肤,但又隔着一点点距离的锐不可当的刀刃感。

她两股战战,抖得如同筛糠,脑袋一点点往后仰,生怕姜宜凝手一抖,真的就把她的脸划伤了。

这把刀割衣服就像是切豆腐,张桂芬想象不出这刀有多锋利!

“疯子!侬就是疯子!”张桂芬承受不住刀锋骑脸的威慑感,终于嚎啕大哭。

“哭也没用。我数到三,你不去拿,我们就进去拿。”姜宜凝收回手术刀,彬彬有礼说道。

仿佛刚才拿刀威胁人的样子,只是大家的错觉。

站在她身边最近的韩氏老族长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看清楚,这个姜大小姐手里的刀,并没有划破张桂芬的脸,不仅没有划破,其实一点都没有沾上。

就是吓唬她而已。

不过这种“吓唬”,可不是一般的吓唬。

没有体会到刀锋架在脖子上那种生死一线感觉的人,是感受不到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和恐惧的。

张桂芬真正被姜宜凝吓破了胆子。

她腿一软,整个人又瘫在地上,往后挪动几步,挪进了门槛,惊慌地说:“阿拉去拿!阿拉去拿!侬不要进来!侬不要进来!”

“你最好老老实实,别想打别的主意。”姜宜凝纤眉轻挑,转身跟韩氏老族长商议,“您是不是派几个人,去这房子的后门那边守着?万一张桂芬想拿了东西从后门逃跑怎么办?”

“嗯,姜同志说得对。”韩氏老族长点了点头,马上叫了三个男人和三个女人,让他们去后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