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燃用额头蹭了蹭樊江寒的脸颊,气息有点不稳:“累嘛?”
“嗯嗯,有点”飞机票没有了,他坐了七八个小时的硬卧火车,火车颠簸而拥挤,气味又难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只有在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匆匆洗了一把冷水脸,这辈子都没这么辛苦过,此刻身处温暖的环境,身后是柔软的大床,身边是想见到的人,身心一放松下来,困意也跟着来了。
“江寒哥,你先睡一会”
“嗯”樊江寒的眼皮越来越重。
“江寒哥,先把衣服脱了,你这样会不舒服的。”
“......”樊江寒已经睡着了,近距离下眼窝下的乌黑更加明显。
柯燃帮樊江寒把外套衣服都脱了,又摆成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挣扎之间,兜里的一张硬卧火车票掉了出来。
柯燃捡起车票,看了很久,心中涌出满腔的心疼与感动,最后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皮夹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进去。
樊江寒已经熟睡了,睫毛轻颤,鼻翼随着呼吸鼓动,轻轻地,静静地,一时之间柯燃好像又回到了出租屋里,他自然地将樊江寒往自己这一边带了带,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窗户外边还是一团黑,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远处隐隐传来早餐的叫卖声,包子,油条,豆浆,茶鸡蛋...渺远地像一场梦。
樊江寒打算来哈尔滨三天,柯燃却已经给他计划的明明白白了,前两天两个人被困在了床上,有些肆无忌惮,柯欣过来敲了好几次门,让哥哥带着她去玩,柯燃最后给邓林打了个电话,让人拎走了。
第二天下午樊江寒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拿过遥控器将空调打开,果然不一会,少年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江寒哥,你醒了?”
樊江寒靠在床头上抹了一根烟点着:“嗯嗯”
“等一下我们和邓林他们一块先去吃饭吧,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
樊江寒隔着烟雾看着他笑了:“听你的”
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柯燃就带着樊江寒出门了,路过隔壁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脚步,樊江寒觉得有点好笑,搞地跟背着父母幽会一样,尽管事实上就是。
两个人到大餐厅的时候,邓林和赵曼已经等着了,旁边还坐着两个小朋友,正在折纸鹤。
“哇,樊江寒,想不到你真来了,真是不可思议”赵曼惊呼道。
“嗯嗯,来找你们玩”
“哎,你嗓子怎么哑了?”
“.....坐车有点上火”
“啥时候到的?”
“昨天早上”
“哦”赵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