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寒也笑了:“妈,我出国不在的日子,您照顾好自己和我爸”
萧澜心里越发软了:“嗯嗯,到那边缺什么跟妈说,想我们了,我和你爸就过去看你。”
“嗯嗯”
离别那天,朦朦胧胧的下着小雨,哀愁像雨雾一样散不去,柯燃十指紧扣着樊江寒,两个人并肩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时间表上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安检口排着的人也越来越少,周围人来人往,从他们眼前走过,像不切实际的虚幻影子,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也许是这几天,话已经说完了,也许是怕开口了就绷不住,走的走不了,放的放不开了。
这几天,衣柜里边的东西越来越少,冰箱里边食物的储量却越来越多,樊江寒好像是怕他饿死了一样,二斤半最近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再也没闹腾过,前天晚上,樊江寒给他刮了胡子,还给他剪了头发,柯燃从来没有让非专业的理发师剪过头发,可是在剪完的那一刻他才发觉樊江寒剪的真好,他那么优秀,做什么都好。
他们不提离别的事情,仍向往常一样相处,一起散步,一起做饭,一起溜猫,只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仔细想一想,他跟樊江寒在一起也就一年多一点,那么短,那么少,来不及细细品味就没有了,就像在别人的生日时,分到了一小块美味的蛋糕。
昨天晚上,柯燃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樊江寒赤着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借着一盏微弱的台灯翻看着相册,灯光照着他消瘦的轮廓,柯燃却一步都不敢上前。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还没分开已经开始怀念了。
安检处终于只剩下最后几个人了,樊江寒站起来,握住了拉杆。
柯燃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封皮的相册:“江寒哥,这个你拿着吧”
樊江寒推开了他:“你留着吧”
这是他们共同的记忆,拿着的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可能比较好过一点。
“那我们一人一半。”
樊江寒笑了,他展开相册,不敢认真的看,就随意的抽了几张放进内里的口袋,看着随意,抽的都是柯燃的照片。
柯燃的手都在发抖,匆匆的合上相册装进了包里。
“柯燃”他在叫他的名字。
“嗯嗯”
“一会早点回去...”
“嗯”柯燃只能凭着本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发出更多的声音,不做出更多的动作,只是全身的每一处都在微微地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