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谈毕业,为时尚早。还有一年半,实习的事他没什么所谓,如果毕业了朗子周想回家,他就跟着一块走。反正只要有钱能买个窝,去哪不是活着。
何况朗子周的试探让他感到慌张。说不上来的,好像在鼓励自己随时可以放弃这段关系一样。
唐溯森不喜欢这样的试探。
于是他就这样纠结着熬过了后半宿。朗子周估计也同样纠结。两个人都保持一样的姿势熬到天亮,朗子周试图表现出一种他睡着了的状态。但唐溯森听着身后人的呼吸,也能觉察出来。
闹钟响起,两个人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关掉闹钟,拥抱了一下。唐溯森起床找吃的,朗子周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转悠了小半圈,唐溯森倒着牛奶,问,“干嘛呢?昨晚上没奶喝今天小蝌蚪找妈妈?”
朗子周还是跟着他,捏着他的衣摆。
唐溯森去刷牙,还没摸到牙膏呢,朗子周先一步把牙膏拿在手里,挤好了,又规规矩矩站到他后边。
唐溯森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问,“干嘛啊,大早上的,一句话不说。”
“我怕我再说出点什么把你今天也郁闷死。”
唐溯森吐掉嘴里的泡沫,把朗子周的牙刷捏在手里,挤上牙膏,转头,冲朗子周说,“张嘴。”
朗子周照做了,牙刷捅进去,一开始乱七八糟地把嘴巴里都刮了一次,然后才照着那些手法上下左右都给他刷干净。
刷着刷着唐溯森就乐了,这人没法吐泡沫,只有含嘴里包着,因为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的泡沫往外溢,挂在下巴上
“你笑什么?”朗子周问。更多泡沫涌出来了,朗子周伸手接着,唐溯森侧开一步,让他也站到盥洗台前,说:“笑你口吐白沫像个傻子。”
朗子周吐掉那些沫子,一抬头,看着镜子,两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你这也好意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