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给你一个机会,办好了就留下。”

*

葬岗周边围了一层阴森森的古柏,一群丧鸦嘎嘎叫着,虽然是深夏时节,葬岗里边也冷气幽幽。那些跟苏殷关系还不错的乞丐都低低哭泣或默哀,只有索索一个人站在苏殷的坟头前面无表情。

约莫一个钟头,众乞丐也都相继离去。索索走在最后,趁着没人注意又返回去,安安静静地等待。

丧鸦的刺耳响叫划破长空,苏殷从坟里破土而出,爬了出来。

那是刚埋好的新土,她满身是泥。为了出来,把自己的坟头给从里面掘开,半路卡住的时候还往后蹬了一脚。

索索的双眸微微闪动,机械地倒退了两步,直直地瞧着披头散发的苏殷。

用泥手掀开自己的乱头发,苏殷慌忙解释,“呸”地吐了一口泥,有气无力,“别怕,索索,我没死……”

“哇——你——原来——没死——啊。”

索索像个木偶人一样发出一声顿顿的感叹,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灵动。像是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干笑一样,整个人都呆板无味。

苏殷:“……”

能不能对她的诈尸做出一些尊重的恐惧?

这下好了,原本准备许久的“我其实还有气儿你们就把我埋了”“大夫眼花给我把脉把错了”之类的措辞瞬间被这波澜不惊的表情给生生噎回去了。

忽的,苏殷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发酸的臭味。

那是她死后加上被埋进土里的混合味道。拧着眉毛,也管不了索索为何这样淡定异常,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