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完小菜,辛文赋解下围腰,靠在厨房门框上。他没有立即上前,只是用一种复杂晦暗的目光打量着丹殷。

眼前的人已经长大了,眼神却还跟幼时一样无辜。幼时的他总是微睁着双水眸柔柔看人,小手弱弱地扯着别人的衣角,怯懦地嗫嚅着不要丢下殷宝,不要不要……辛文赋只好抱起他,安抚说不会的,我抱你,就这样带他逛遍了大山的每一个角落。多年未见,小小的殷宝长成了如今的可人模样,却将幼时的哥哥忘了个一干二净。

丹殷若有所觉,回头望去,只见辛文赋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酒,问要不要来一杯。

来一杯?

好……好啊。

他讨厌酒这个东西,却又沉迷其中。像是褪不掉的皮,牢牢地裹住了半个身体。酒液在瓶里晃悠,丹殷感到一阵阵疼痛,连皮带骨细碎溃烂,再看一眼时,身体又很快又酥软起来,从尾椎到颈骨,星星点点,一片一片,他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他感到辛文赋的眼神发生了些微变化,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直抓得娇嫩白皙的手指根根泛红,才勉强克制住身体的战栗。在那雕饰着黑纹的门框下,辛文赋的姿态亲和优雅,如此自然地晃荡着手中的猩红美酒,诚挚地邀请他共饮。美酒佳肴,朋友亲和。

可丹殷却感到不安汩汩,起伏晃荡。外面的光阴了些,辛文赋的眼神被衬得晦暗不明,他晃荡的手轻柔多情,拿着酒的样子像在献一朵含露玫瑰,又像是举了杯毒液诱哄来客。

丹殷抿了抿唇,摇头拒绝了。

辛文赋低低笑了一声,转身把酒放在了酒架上,亲昵道:“还是小孩呢。”

吃完饭菜,丹殷主动去洗了餐盘。辛文赋也没拒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动作。

水声哗啦啦,青年的后腰被紧紧地系上了个蝴蝶结。辛文赋的力度有些大了,动作也甚是迟缓,拉着小细带缠了半天,也没系出个舒服的结,只缠得丹殷腰身细弱,甚不自在。

洗完了餐盘,丹殷感谢了款待后告辞离开,婉拒了辛文赋的相送,丹殷一个人走在花园里。两家相聚不远,走回去不超过半小时,同在一片别墅区。前些日子辛文赋搬到这里住,两人这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