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英光又笑了起来,震得空气里的尘埃四处跌宕。
“原来你也不是没长脑子呀,哈哈哈……那你还敢跟辛文赋呆在一起那么久,你知道他是谁吗?”
封英光一脚踢开脚边的矮凳,招来几个黑衣壮汉。他嘲弄地举起自己的手,看红光透过指头,晕染成肉粉色。
“他倒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我也不是二傻子。啧啧啧,反正也与宋延闹翻了,”封英光的目光转移到了丹殷身上,微微睁大了眼眸,故意瘪嘴,作无辜状,“那小金丝雀,就劳烦你帮忙泄泄火了,感恩~”
丹殷愣住,眼看着封英光踢着皮靴大踏步地往门口走去,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晃悠晃悠,仿佛只是端了杯赤红的葡萄酒。
“封——”
“砰!”
丹殷的话语被枪声打断,不可抑制地惊叫了声,笼子旁的短凳被一枪打翻个洞,歪斜着撞在地上。封英光竟倒退回来开了枪,他的目光从凳子上冷冷地转移到丹殷身上,枪口正冲着丹殷的心脏。
丹殷听见他说:“噢,对了,你喂我的药,是封家研发的。下次骗人装睡记得细心些,记住了。”
那两板不同的药……他发现了。
丹殷的心沉了下去,柔弱的神情差点维持不住。没想到黑市里流通的迷.幻.药是封家的生意,看来是封英光回家后找医生核对了药性。
普通的安眠.药是椭圆形,迷.幻药是圆粒。该死!他疏忽了。
当时拿给封英光的是安.眠.药,他一粒一粒揉搓成泥,不可能记不住药片的形状,回到封家后,医生查出了他被喂的药,这一对比,丹殷玩的小把戏自然漏了个底儿掉。
没成想他的一时兴起,竟带来了这么个大麻烦。早知道他就躺平任嘲了,可恶!
枪口直晃晃地对着丹殷,细汗很快润湿了他白净的额头。像瓷瓶上沾了露,清清润润,别有韵味。封英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丹殷舔了舔唇瓣,心想虽然看起来封英光不打算直接一枪毙了自己,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个死变态!丹殷垂下眼帘,蜷缩着抱住自己,惊慌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真的……真的没有恶意。”
当时怎么不一刀剁了这个王八蛋,该死!
丹殷的眼迷蒙了,泪水盈眶,眼睫润成两把小扇,黑润雾朦。他怯懦地呢喃着:“我不知道辛文赋是做什么的,我只是喜欢看他的电影。封英光……封,封哥,我才二十岁,我还没活够……”
丹殷蜷缩着向前,握住铁栏,脸靠在栏杆上,抬头仰望着封英光。泪眼朦胧,惊慌失措,一旁的几个壮汉窸窸窣窣,迅速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