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目的性不那么单纯的同学聚会,他还真的不太想去。
附件有受邀人名单,年晁云扫了一眼,定格在熟悉的两个字上,如遭雷劈。他怀疑自己是纠结过度,出现幻觉了。
揉揉眼睛再细看,还是“戚寒”。
寒哥?同学会?怎么回事?同名同姓么?这么巧?他怎么不记得这届有个叫戚寒的?
年晁云方寸大乱,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如果戚寒去,他就终于能借这机会再见他一次了;忐忑的是,如果戚寒也收到同样一份请柬,会不会看到名单上他的名字?会不会再次落跑?
他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都想去试试。
同学会找了个会所包厢,一大群人又是唱歌又是喝酒地闹腾。
很多人年晁云发现已经想不起来名字了,别人看到他倒还是很热情,抓着他往卡座上的C位推。年晁云左顾右盼,心沉下来,戚寒果然没出现。那这场聚会对他而言,吸引力就少了一大半,可以找理由退场了。
有人带了厚厚一本相册来,还有当年流行的“同学录”,满满一本都是回忆。大家哄抢着翻看,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年晁云看到自己当年校庆在台上弹吉他的照片。
他高中时候是个文艺青年,有个大吉他随身带,经常没事就在教室里弹,一帮二逼同学就用牙刷鞋子给他当麦克风,那会儿很多女生都很迷这款的,何况他长得又帅,头发一扎,袖子一撸,就是活脱脱的芳心纵火犯,大小节日情书礼物源源不断。
他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有点感慨,余光一撇居然在照片的角落里里看到个熟悉的影子,茫茫人海,都是一个个乌黑滚圆的后脑勺,谁能分得出谁?
他可以,他还真就认出了戚寒——那个最笔挺的背影。
年晁云心里早就一片惊涛骇浪,表面偏还要装作不动声色,指着戚寒问别人:“这谁?”
成年人么,交际多少都是有点目的的,何况今天这种拉拢土豪的绝好机会,谁能放过,所以立马就有人凑过来为他解释。
“这不戚寒嘛,隔壁班的学霸嘛,挺内向的,但是读书一直很好,本来今天也叫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年晁云皱紧眉头,他对戚寒真的是一点印象没有了。
边上人又三言两语地聊起来。
“你们别说,戚寒当年还挺有名的,整个年级都知道这个学霸热不熟,只有聊到小年总他才有点反应,大伙儿都说他那是把你当竞争对手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