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怡若有所思地嗯了声:“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我今天传的话只关于送泰迪熊的那位。”

“洗耳恭听。”许长风又喝了口酒。

贾怡深吸了口气,看着许长风那张冰山脸,鼓起最大的勇气把头扭了回去,看着月亮说道:“他祝你生日快乐。”

没了,这就真的没了,许总您不要再盯着我后脑勺看了,他确实只说了这么一句。

许长风把香槟喝尽,待分针走了好几步,才缓缓开口道:“那真是很感谢他,你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传达一下。”

“许总,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贾怡转过头来。

“我大致能猜到。”许长风说,走上前与贾怡并肩站在窗前。

春末的夜晚分外安宁。

“那好吧,反正话已带到,是不是惊喜,看长风你怎么理解了。”贾怡呼出一口气。

“谢谢。”许长风说。

他看着远方的夜色,贾怡知道这声谢谢不是给自己的。

□□顺利......没被引爆,贾怡想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而就在此时,贾怡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自家猫的视频邀请,贾怡看了看许长风,后者点头示意他可以接。

贾怡点了接受,迎面便是路仁可爱的圆脸以及他身后绚丽的花火。

“今天海滩上有焰火大会,长林哥带我来看的!”路仁兴致勃勃地冲视频那头的贾怡挥手,没注意到贾怡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有些飘忽。

“喏,长林哥,那边是贾怡,你要还生气可以现在再骂他几句。”路仁欢快地挨着许长林坐下。

喝了酒的许长林抱着膝盖,神情迷离,散落的长发如瀑倾泻而下,望着镜头那边软软糯糯地笑道:“你好啊,贾怡。”

贾怡:我一点都不好,别搞我!

耳边似乎有炸弹轰然爆炸的声音,还不止一颗,是很多颗,连环炸,炸得他头晕眼花、不知南北西东。

于是手机就轻易地被身旁的许长风拿了去,贾怡几乎快要站不稳,但内心还是有些许激动。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三十......上天保佑,兄弟情深,我压大,压大!

然后,在他以为时间都快要停止时,遥远的南方海边传来许长林带着海风和焰火的沙哑声音:

“果然生日祝福要当面说啊,小孩儿。”

而许长风的声音带着北国春末明朗的月色,云淡风轻中是缱绻思念的苦意:“我已经二十九了,哥,不再是小孩子了。”

“好吧。”许长林低低地笑道,“那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谢谢。”许长风应该也在笑,可表情比哭还难过,“花火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许长林拿过路仁的手机,撑着站起来,旋转着让镜头拍清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