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
他现在说自己不困还来得及吗?
“我没有带要换的衣服?”
江秉寒没明白他脑回路:“所以?”
方槐尴尬的打了个哈哈:“你外面沙发挺大的,应该没人进来,不然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好了。”
他睡觉不挑地方,只要能躺下,给条光板凳也能睡着。
“不用。”江秉寒略不满道,看方槐真有打算去外面沙发的意思,走了过来。
方槐忙道:“没事我睡外面就可以了,您睡……”沙发可能不习惯。
后面几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江秉寒伸出手,也看不清他怎么动作的,方槐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摔在了床上。
方槐第一反应是他没换衣服,第二才是,江秉寒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江秉寒把人丢进床里,拿被子裹上,这会已经比他平时睡下时间晚了很多,于是没再多说,把手一横,靠着方槐闭上眼睛。
两人盖的一床被子,不可避免的挨得很近,更何况江秉寒十分自然横过他腰侧,没用力气,但一个人的手臂压着你的腰际,这感觉本来就明显。
方槐平躺着,江秉寒侧身对着他,从平缓的呼吸来看,已经睡着了。
而方槐像被人拿刀挟持的人质,僵了好一会,胡思乱想十多分钟,最终抵不过汹涌而来的睡意,跟着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身边江秉寒眉头动了动。
江秉寒又梦到了那些场景。
光线昏暗的茶楼,一楼柱子上点了几盏油灯,小小一团照亮堂屋,摆放整齐的桌椅腿浸在和地面融为一体的黑暗里,一个干瘦的佝偻老头半拄着一个扫把,手上沙沙沙,带动零零落落的垃圾,摩擦声回响在整栋楼。
而自己似乎在二楼隔间,视野很好,,正对一楼铺了红色绒毯的台子。
那毯子应该很旧了,鲜红变成暗沉的黑红,被人踩在脚下,压实变扁,像层墩布又钝又硬。
干瘦老头扫完地,台子出来几个穿粗布短打的人,年纪有大有小,剃着利落的平头,招呼人把那块碍眼的毯子卷起来,有说有笑的抗进后台去了。
台子的本体就是排排并在一起的大块木板,看着很是结实,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中气十足指使他们把新毯子扛出来铺上。
自己在楼上看了好一会,绕过回字形二楼,从楼梯下去,身后始终有脚步声跟着他,他没法回头看是谁,潜意识知道是自己人。
指挥年轻人的老人看到他,立马换了副笑脸迎上来,张嘴说了一串话。
他在说什么。
江秉寒不受控制站住脚,像被封闭感官,唯独剩下眼睛。
这场梦来的比之前都诡异,他不动声色,周围景象没有崩塌迹象,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