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却是孰是孰非,理不清了。
莫轻雨的手还举着,穆寒水在碰到酒坛时手突然停下,抬头看着莫轻雨的眼睛似笑非笑道:“这次的,里面可没加东西吧?”
莫轻雨知道他是有意指自己第一次喝酒时下药,致使阿叶重伤的事,也只好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屋顶的雪积了好厚,穆寒水接过春日醉,两人相视一笑。
比在那一年梨树下还要好看上几分。
雪积的越发厚了,两人的肩上都落了雪,莫轻雨还没有下去歇息的意思。
春日醉早喝尽了,穆寒水晃着手上的梨花酿,笑问:“敢问莫少谷主,以往每次来我这儿,安寝于何处啊?”
莫轻雨毫不回避:“明知故问。”
穆寒水白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喝酒,这莫轻雨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给他打理了三年山庄倒是个好事,可这么大的寒水山庄,干嘛每次非得下榻在他的房间里。
那日回来,闻见自己房中熏香与别处不同,他便知道是莫轻雨。
那熏香是莫轻雨身上独有的,闻着温润幽静,香气和暖,若不是长时间待过,香气又怎会在房中久久不散。
“那你今晚宿在哪儿?”穆寒水没好气道。
谁料莫轻雨:“照旧。”
“大哥自便,我睡厢房。”穆寒水跃下屋顶,往西边的厢房去。
结果刚落地,步子还未跨出一步,头便撞上了莫轻雨的下巴,穆寒水吃痛:“你……”
“你方才,喊我什么?”莫轻雨将人揽住问。
穆寒水抬头,笑了笑,道:“大哥。”
莫轻雨没有立即应答,他微微低头看着穆寒水,良久,脸上才渐渐绽出笑容,轻轻露出几颗皓白的牙咬在下嘴唇上。
这是穆寒水第一次见莫轻雨这样露齿夸张的笑。
便是他这一愣神,人已经被莫轻雨揪进了寝房。
“你那厢房久不住人,雪夜冬寒,你受得住?”关上卧房的门,莫轻雨将人推到炭炉旁的贵妃榻上。
穆寒水瞥了眼对面端坐的人,暗道:既然知我受不住,何不自己去睡厢房。
饮尽最后一口酒,穆寒水起身去隔间沐浴,出来时莫轻雨已经只着了中衣靠在自己榻上。
穆寒水几步过去道:“莫轻雨,你沐浴了没有就往我被褥里头钻!”
莫轻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的领口,往床外侧挪了挪,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床内侧空出的地方。
穆寒水往后一跳斜倚在贵妃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不正经道:“我睡觉可不踏实,而且,这整个江湖,有谁不知道我男女通吃,莫少谷主就不怕?”
莫轻雨看着他,神色里溢出几丝宠溺,却没有回话,抬手挥灭灯盏,室内瞬时一片沉黑。
穆寒水赶紧躺好,摸着扯过毯子把自己包住。
屋里只有莫轻雨清浅的呼吸声,外面的积雪似是压断了一支细枝桠,起了一声清脆的又浅的折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