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个接一个冒,也一个接一个被陆文否定。
陆文这才发现撒币法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想通,要不要再找章老师问一下。
今天章老师也来殡仪馆了,没找他,直接去圆圆的化妆间,一直没出来过。
陆文捏着硬币,屁股都凉了,想得入神。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嗒、嗒、嗒——
走得很慢,犹豫,好像地上布满地雷,每走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双脚踩着拖鞋出现在门缝里。
隔间的门缝有半个手掌的高度,陆文看到那脚踝又青又紫,没穿袜子,就赤着脚夹着双人字拖。
应该不是老李,可又是谁呢?
大冬天的,穿人字拖也就算了,还光着脚,真不怕冷啊。
那双脚往陆文这里来,陆文刚想叫里面有人,话到嘴边,没了气,全身都冰了一下,像被冷水从头浇下。
那脚上青一片紫一片,肉色全无,好像血管里的血都凝住了似的,不过吸住陆文眼球的是另一件东西,一个标签。
那标签套在左脚大拇指上,陆文只看到背面“达金殡仪馆”五个字。
这是尸体的标签。
可恶!陆文攥紧了手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我就说嘛!
太平间里不能有死人!这个规定太荒唐了!
看!把死人都气活了,到处溜达。这可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