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低俗!低俗!
懒懒猫那话像是直接摔他一耳光,啪啪地响。
苍天啊!大地啊!写尿就低俗,我到哪去说理啊!
你们女生还手拉手一起去厕所呢!
说他的书是垃圾没关系,说写得不知所云,乱七八糟没关系,说看不爽,太逗逼搞笑不深刻不沉重不虐主也没关系。
但说他低俗他忍不了!
他拿电棒赶猪,他读博尔赫斯的《纳撒尼尔·霍桑》。
他捅猪脖子放血,他读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他脱毛、开膛、净膛、去头蹄、劈半、复检、盖章,他读巴里科的《丝绸》。
他很喜欢读这些书,就像他平日里的工作一样,每一样都那么简单,明明白白摆在你眼前,你知道脱毛怎么脱,开膛怎么开,猪肉上的蓝章怎么盖,可一连起来,从全局来看,你又糊涂了。
不知道自己在屠宰厂里工作的意义何在,有时割的肉多了,好像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躺在被一个金属钩子吊着,悬在轨道上晃荡。
这些书也是如此。
书里的字他都认识,知道念,知道写,每个词的意思他也懂,像是萤火虫,花园、凉亭、鞋、树、人、生、死……
可是这些词连起来,他却完全不明白作者要表达什么。
他看不懂,这种感觉就跟他在车间里工作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看过这些书后,他明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