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什么?别碰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他妈有感觉了?对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大男人?
陈善川用脚指头都能想出一旦开了头那对话的走向绝对要往危险地带前进了。他不允许有这种尴尬到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
顿了顿,陈善川说:“你别这么自来熟,我们,我们还……”
陈善川说不出不熟两个字。
算上第一次见面,截止今天俩人认识了几个月了,薛家然给他送过一星期的药,替他解决过麻烦事,帮他找工作,虽然不至于是好兄弟,但怎么的也不能说是不熟,后面的词该怎么接他还没想好。
薛家然看他咬着唇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勉强抑制住笑后说:“懂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多大点事儿,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和姜随他们大大咧咧惯了忘记你有洁癖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如此开朗倒显得陈善川小气了。
艹!真尼玛矫情。陈善川蹭蹭鼻子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临近高考,教室后面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在减少,薛家然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每晚都要奋战到一点多才睡。本就睡眠不足,去了学校还得受吴浩宇的冷嘲热讽,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薛家然一早起来发现它转化成了一颗通红的痘杵在鼻子上,一碰就疼。
洗完澡嫩白皮肤衬得痘痘更加突兀,陈善川擦着头发进来抬眼便瞧见薛家然站在镜子前挤眉弄眼,疑惑道:“你在干嘛?”
“挤痘痘。”薛家然吸了吸鼻子,“太疼了,眼泪都给我疼出来了。”
陈善川哦了声,坐到板凳上抽出根烟点燃咬在嘴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观看薛家然的挤痘痘行动。
自从薛家然搬来后,陈善川抽烟的次数少了很多,大多数都是抽两口过过瘾就掐了。这样也好,省烟钱。
薛家然这人讨厌归讨厌,但也解决了他不少烦心事,因此陈善川最近在有意识地注意自己的态度。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总不能一直做白眼狼。
“快快快,给我张纸,出血了。”薛家然大叫。
“你也不怕留疤。”陈善川往后趔了一下,抽出张纸塞他手心说。
“我是不留疤体质。”薛家然擦了擦鼻尖的血,转过身撩起头发指着眉骨说,“看,你之前弄的那个现在一点疤都没有。”
陈善川象征性地鼓了鼓掌,吐出口烟雾打开电脑,“我直播了。”
“好。”
薛家然今晚格外精神,大概是模拟考的成绩不错,他显得格外亢奋,刷啦啦写完试卷便坐到陈善川旁边充当起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