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川打过无数次架,输过也赢过,校内校外不少人惦记他仇视他,可大多数都选择忌惮地恨他。他知道,以一敌众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但凭着一腔孤勇毫无规律和战术地攻击却是史无前例。
不去想该如何进攻、防守,抛开所有技巧经验,冲动之下只剩下愤怒的产物——发泄。
是了,陈善川把这场混乱到极点的战斗当成了他一个人的发泄。
谣言问他为什么,朋友问他为什么,薛家然问他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问过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解释,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否定句他不敢说出来,为什么他任由谣言发酵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他说出口之后更加不安。
为什么他要同意薛家然住进来,为什么他要对他一点点地放下戒备,为什么他要一时冲动说出喜欢,为什么……
“陈善川。”
突然,一道忽远忽近的叫声拉回了他最后一缕近乎透明的灵魂,他听到有个清浅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不远处传来主任的训教声。
一张清秀的面孔闯进视线,陈善川听到那人说:“我叫江野,薛家然的朋友。”
骨缝里都渗着疼,陈善川倒吸口凉气缓慢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脸上冰袋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喝水吗?”
“不用。”陈善川说完开始凝视对面那个矮自己半个头自称江野的男生。他没有薛家然的好记性,半天了也没在脑海里搜寻到关于此人的一丁点记忆。
“你们动静太大,我在对面楼都听到了。”江野抿了口水解释道。
“嗯。”
江野坦白:“你和他的事……我听说了。”
陈善川没再回应,褐眸里已然换了种情绪。
“他只跟我们说过和你合租的事,所以不管外界怎么说,在我们这儿不变。”江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是一种打算长谈的姿态,“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本来作为朋友江野是不该过问的,但是陈善川从头到尾不解释不反驳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与他性格完全不符,因此江野猜测谣言八|九不离十。
果然,陈善川沉默了半分钟爽快地承认了:“他们说的没错,我喜欢他。”
他大概没在外人面前呈现过内心所想,说完脸刷的一下红了,闪躲着避开江野的目光。
“他知道?”江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