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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的白城,紧张步调从未改变,可是这熙攘人群中,偶尔也有流浪漂泊的少年,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迷失了方向。

凌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人有了这种感觉,像是长辈的依赖,凌正轩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家常。

在迷城他送给他一袋家乡特产,凌辰还没来得及煮,凌正轩却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他让裴九冀带他们出去似乎太迫切了些,明明以恒宙和全息粒子的力量,凌正轩和裴九冀师徒联手,能有一丝胜算全员而归,但是那时候那个人却毅然让徒弟带他们出来。

那个凌正轩在害怕,即使有百分之一失败的可能,他都要确保百分百的成功,所以他牺牲了,保护了几个孩子。

凌辰隐着眉头,细细回忆,他看向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那位白城学院校长,到底是谁?

“你果然在好奇。”一声尖锐不好听的声音传来。

凌辰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胡同,而对面来者并不友好,厉江正在窥探凌辰内心,被他发现阻断后,倒也无所谓,因为他已经有办法击溃眼前少年的最后一道防线。

厉江冰冷阴森的笑容,在正午阳光也不免后脊发凉,凌辰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什么探进了他的衣服,他伸手拍了个空。

厉江放出微型AI已经从凌辰脖子上取下那颗翡翠,仔细研究了一番,厉江不禁啧啧,“到底是亘宇,成色种水都属顶级,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料。”

凌辰没有冒然去抢,而是冷静问:“你想干什么?”

厉江噙着笑容,逐步逼近,“二十多年前,驾驶恒宙的非凡机甲少年,凭借一己之力救下灾难中的某个家族,族长之女为报全族之恩,携家族传承翡翠亘宇追随于他......”

故事从冰冷的口中缓缓诉说,听者握紧发白的掌心悄然松开,却突然有了温度。

厉江捏着这块翡翠,继续静静道:“可二十年前,为了星际组组长的名额,白城一场内斗展开,当年恒宙和亘宇隐匿于纪元,最后人们只找到了族长之女满身子弹的尸首。”

故事讲述并不动人,可字句中无不哀恸,刚刚有了温度的身体,骤然冷降,凌辰知道那个女人为了保护他而死,却不知道她死得这般惨烈,寥寥几句也如此惊心动魄,不敢想下去,当时她又该多么绝望。

“而前段时间,恒宙现世,那块亘宇却仍旧不知下落。”现在,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亘宇在哪,厉江捏着它,抬手正对阳光,金色透过深绿,破碎光线重组,竟折射出如星星般细长璀璨的光芒,尘埃耀眼。

再转眼,翡翠已经回到凌辰颈上,厉江贴他太近,压迫力强烈,冰冷绝望孤独,围绕着凌辰。

厉江浅笑,“你知道这块翡翠的来历吗?这是一块可以号令星系的翡翠,它的光可以折射出特定光谱,对于星际至关重要,当年朱誓也想得到这块翡翠,但是她却带着他跟了凌正轩,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