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武器。”裴九冀突然清冷的一声,程北漠抬头看向他,少年在月白下眼睛也如月亮一般柔缓却哀冷,“武器是用来伤害他人的,难道真的只有伤害别人,才能给自己一条活下去的路吗?”

程北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他所有的记忆里,似乎也是这一个目的,在这单纯的世上并不能活下去,所以需要武器。

但是裴九冀讨厌武器,他不想看到他们用他所做的东西,夺取最柔软的生命。

“北漠。”这是裴九冀第一次这么轻柔唤了程北漠的名字,“如果有一天,这一切真的变成了我最讨厌的武器,你可以让我忘了吗?我不想亲眼看着我,变成怪物。”

裴九冀深深看着他,那寻求安慰的眼神,透露出他不曾给予任何人包括亲人的软弱,近乎哀求地问他,“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对吗?”

程北漠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他好想将这个少年抱在怀里,感觉他受到过的恶意太多,已经不忍心他再受任何伤害。

这一晚上,似乎太过伤感,是今夜气温突降的原因吗?

等到夜空满天星也隐如乌云沉睡,裴九冀下楼的时候悠悠的一句,“哎,明天又开学了。”

......竟然是开学前综合征。

俗话说“新学期新气象”,新学期最大的盼望,莫过于班里来个漂亮女转校生,那么这一学期的课都会异常快落。

某裴姓这么想的学生,在看到转校生那一刻,心凉了半截——希望泡汤。

程北漠微微看了一眼,“我叫程北漠。”

下面掀起了不小的骚动,女孩子们窃窃私语得过于明显,“新来的转校生好帅啊。”“比咱们校草还帅啊!”“你说咱们校草裴九冀吗?他看上去不太开心的亚子哎。”

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卑微到欺压弱小,来证明他们可悲的价值。

对新同学的一场洗礼,校服不好好穿,摘了帽子一头黄毛张扬显著,第一节课间,就将新同学堵在了楼梯口,太热情的打招呼。

程北漠只是出来透了个风,不太明白人情世故的人,却被误解为孤傲冰冷,领头的小混混啧了一声,“你一个转校生这么蛮横,抓紧交保护费!”

“保护费?”程北漠斜了一眼,认真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找了半天,似乎不太明白。

小混混那个小跟班怯懦提醒他,“就是打劫啊!”

小跟班被小混混私下踹了一脚,“不要说这么明目张胆。”小跟班怯怯跟后面了,心说大哥你说保护费也已经非常明目张胆了呀。

程北漠还是没能梳理明白,便抬了眉,“你们是谁?”

小混混大拇指脸前一横,“打听打听,西楼老黄,这整个高中部,除了一个人,其他谁不是得听我的。”

小混混着实有骄傲的资本,算得上古城数得上的小富二代,蛮横骄纵惯了,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上赶着的女生还能从古城排到迷城,这高中里除了一个人,其他男生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但今天,这第二个人出现了。

在老黄手起的瞬间,程北漠眼神骤凉,大数据迅速运转,在他落手的瞬间擒住手腕,稍微用力,一个高中生而已,除了靠嘴炮,真打架能有什么真功夫。

“程大哥,今天,你就是我大哥了!”老黄掸掸被摔地上的满身灰,真心实意地认大哥,“程大哥,受小弟一拜!”

程北漠身上看不出任何打了一架的痕迹,最多只是搓搓手腕,皱着眉头,“大哥?”

小跟班悄悄说,“大哥就是他想做你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