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有资本骄傲。”

季律不至于被夸一两句就飘,大大方方接受了赞美。

贺致除了做生意,于艺术上也颇为精通,和季律聊了聊古典时期的剧作家,和近现代的芭蕾舞剧,季律发现他对芭蕾了解颇深,不像个门外汉。

季律说出了心里的疑问,贺致笑着解释,“我以前也是学跳舞的,只是后来改了专业。”

荣与鹤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他正与一个A区议员说着最近选举的事。

大约宴会过半,人群里忽然有人说何先生来了。

季律不认识他们圈子里的人,但看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包括荣与鹤眼里都有了几分认真的神色,就觉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何先生已过半白,却不显老,依旧硬挺英俊,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说话。

荣与鹤主动过去打招呼,人群自动为他散开,何先生也只有面对荣与鹤时才愿意多说几句,显然是很看重他。

也不知是不是季律的错觉,他总觉得何先生在看他,一眼又一眼的,外人或许察觉不出什么,但季律这个当事人却感受得格外清晰。

几人在宴厅没说一会话,何先生就提议去休息室谈。

老板们要商议要事,季律只能继续留在宴厅。他百无聊赖地倚在露台上看风景,这种宴会于他而言最痛苦,一大堆高热量的食物,看得着却吃不着,为了舞蹈,他必须维持身材。

他在外头晃着酒,吹着夏风,正惬意时,贺致过来了。

“方才说到哪了。”贺致与他并肩站在一处,“好像说到我也是学跳舞的。”

季律没想到贺致还挺能聊。

贺致望着远方,微风吹动他鬓边的发,他自顾自地说着,“后来改行,除了要帮家里打点公司外,还有就是当时出了车祸,两条腿都断了,算是彻底绝了我跳舞的心思。”

贺致说得云淡风亲,季律却听得心惊肉跳,他无法想象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个怎样的场景,贺致还有贺家这条退路,他要是不能跳舞,那可什么都没了。

“几年前,你和一个小姑娘搭档参加青少年芭蕾大赛,决赛时我去了现场,我还记得你跳的是《金猫记》的节选,印象深刻。”

季律自然忘不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奖项,“谢谢,其实那时很紧张,也没多少舞台经验,看到台下乌泱泱的人就犯晕。”

贺致笑着看他,明眸灿烂,“但你做得很棒!季先生最近有演出吗?我还有荣幸继续做你的观众吗?”

季律笑着说:“刚结束一场,不过接下来要准备面试另一出舞剧,幸运的话,您马上可以看到我了。”

贺致碰了碰他的酒杯,“祝你好运!”

他们在露台说着话,意外发现,两人很有共同语言,许是在同一个圈子待过的缘故吧。只是没聊几句,那位尊贵的何先生就从休息室出来了,像是急着要走的样子。

贺致拉着季律要过去送客,季律想到刚才何先生那奇怪的眼神,就不想动,他自觉是个小人物,送客这种事也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