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律也想着慰藉的事,但他是这么说的。
“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打算再找一个人陪在身边?”这日他早早从舞团回来,荣与鹤仍旧在厨房做饭,顾嫂则带荣柏出去玩了,他就倚在厨房门口和里头的人说话。其实是有预兆的,比如近些年荣与鹤愈发地消瘦,只是季律没留心,他怕自己留心了会把一颗心都留进去。
“不了,工作忙。”荣与鹤煎着鱼,背对着季律说道。
“我帮你介绍一个?”季律说完就后悔了,他和荣与鹤离了婚,除了荣柏还联系着他二人,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怎么好随便介绍人过去。且说这种话,他自己心里都怪怪的,像是酸的。
荣与鹤身影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不必。”说着又关火回过头来,“小律,你就这么想推开我吗?”
季律抿唇,“抱歉,多嘴了。你做饭吧,我出去了,晚上会晚回来,你留这吃饭吧,吃完把孩子交给顾嫂就好。”
“你去哪?”荣与鹤下意识地问,说完才发觉现下两人的关系不适合他盘问。
但季律还是答了。
“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剧作家,老相识了。这回舞团又要改编他的作品了,一起约着见见。”
“费蓝尔?”
“是他。”这人是《我的芭蕾梦》的原作者,当时也算是他把季律捧红的,若不是他指定要季律出演,这个机会也轮不到他头上。
“我记得他追过你。”
季律看他一眼,“是有过。”季律于情爱之事淡薄,从前除了荣与鹤,他不大看其他追求者,每次都拜托舞团领队帮忙回绝,那位剧作家也是其中之一。他视季律为缪斯,但季律却对他提议的灵魂之交不感兴趣。
荣与鹤转过身去,继续开火煎鱼排,“路上小心。”
季律走了,一直到深夜才回,是费蓝尔送他回来的。而彼时荣与鹤也正从他家离开,三人正好相遇在楼下。
“走了?”季律问荣与鹤。
荣与鹤点点头,便走向了一边的车辆,他从车窗的反光里看到费蓝尔抱了抱季律,还在他脸颊一侧吻了吻,这只是个礼仪,却让他双目充红。
荣与鹤四肢沉重地上了车,疲惫地仰靠着椅背,回想着他和季律从前的点滴。当初他们结婚,是那么得急匆匆。他为着一份喜爱和怜惜,季律因着一份依恋和不安,两人就迅速地结了婚。太快了,他们从情人直接成为了夫妻,省去恋爱步骤的结果是,他们对彼此都不太了解,他不了解季律到底有多缺乏安全感,季律也不清楚丈夫对自己的爱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