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小腹忽然传来比小腿的伤更为剧烈的疼痛,何翊调整了一下呼吸,剩下的话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到了这个位置我们就弃车,尽量往没有监控的地方走,走进这个酒店,再从里面的消防出口出来绕回东面,然后去那家‘幸福接待所’……”
他的脸色太苍白,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皱成一团,程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腾出一只手胡乱翻找着,绝望之中只能求菩萨拜佛祖希望能找到点止痛药消炎药除了毒药什么药都好。何翊伸出手握住了那只不安的手,小腹的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
“我没事,命硬着呢死不了。”
天开始蒙蒙亮了,程霖没有说话,何翊侧过头看见他的睫毛像是被雾气打湿,湿漉漉的,下巴挂着两滴晶莹的水滴状物,何翊靠了过去,擦了擦他的脸上的泪水,程霖的外表比他体面不少,除了衣服有点凌乱,脸至少还是白白净净的。
何翊手上的灰尘和血迹掺和了眼泪反而越擦越不干净了,何翊斜倾着身子,亲了亲他的耳朵,看着他被自己擦成大花猫的半边脸,又有些忍俊不禁露出一个笑来:
“乖一点,你能做好的对吗?”
“能!”
程霖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回复后何翊将身子倒回去,开始闭目养神,最后嘱咐道:”我休息一会儿,有什么情况叫我。“
灰蒙蒙的天边出现了金黄色的光晕,何翊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清了程霖望过来的那双眼睛,里面盛满了装不出来的担忧,何翊跟他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眼皮一盖,就陷入黑暗之中。
起初还能仔细辨认周围的声音,等到何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了程霖的背上,腿上被击中的部位用什么东西绑着,
“老板娘,开一间房。”
何翊的耳朵贴在程霖的背脊,嗡嗡麻麻的感觉让他清醒不少,他听见有人在里面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由远到近。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街边招待所,顶上的招牌是一块生锈的铁皮,上面存留着几个饱经风霜的斑驳大字,前台桌是一个小的商品柜,里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烟。老板娘掀开竹帘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挽着头发的四十岁左右的beta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