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二当家,这孩子我要了,随他开价。“
雨势渐小, 一时之间只有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三个训练有素的beta沉默片刻, 然后弯腰颔首, 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急匆匆的走了,白菁脸上原本优雅的微笑荡然无存,她扭头冲着路边啐了一口:“姓李的老王八蛋总爱搞这种庵脏事,真是倒人胃口!”她骂完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但也没有为自己刚刚的不雅而感到尴尬。
调整好表情后她再次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像看待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捏起了男孩的脸,他被女人手上的老茧磨着有些疼,但表情也始终没有变化,旁边站着的男人给白菁递了一块帕子,她有些粗鲁的把手上捏着的小脸擦干净,看清男孩面貌后她就像是刮刮乐挂中了头等奖,露出一个有些欣喜的笑容,“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47号。
”她站了起来, 冲旁边的另一个男人抬抬下巴, 那个年轻的alpha迅速的把死狗一般的47号拎了起来, 白菁拍了拍手,在保镖的拥护下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47号一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却没料到车门关上后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那张美艳的脸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突出,
“从今以后你就叫左厉吧。"
左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落地窗被雨滴砸得发出闷响,他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了快一个小时,眼前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左厉却清晰的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很快,床上的人无声的擦了擦眼泪,然后支起半边裸露的身子,点了根烟。
换做平时,左厉或许会无声制止,但是现在他不能,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不配。
不配亲吻何翊,不配给予他除了身体以外的任何情感,白夫人待他不薄,在长久的训练之下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行动,是的,他可以,他别开视线,不再去看床上的人,更加用力的捏紧了双拳。
自己是个孤儿。左厉从开始记事起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从流落街头,到被送往福利院,他都是个不太讨喜的孩子,无名无姓,因为天生一张面瘫脸又不会说话,好几次差点饿死,在福利院的短暂时光也是被孤立的那一个,直到被领养,福利院里的大孩子都嫉妒他可以过上好日子了,谁知又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被扒光里里外外的检查,每天都要“上课”,违反任何一个小规矩都要被惩罚,轻则挨打重则关禁闭只喝一瓶水度过48小时,大概有十来个像他这么大的人,依次从39号开始取名,他是47号,他想问前面的38号去了哪里,直到听到同伴惨叫声,又似乎知道了答案。
白夫人说过他或许是培养给人当性奴的,是了,卑贱的47号,现在也只能起到这个作用,只是他知道自己甘之若饴。
只有想着以前的这些事,才能不断的说服自己,才能让那颗疼痛的心脏稍微麻痹一点。
那天晚上过后他再也没跟何翊见过面,他不敢再出现在他眼前,他躲在暗处看到对方一次次买醉,跟不同的alpha约会, 上床, 左厉只负责保护他不受伤害, 这样就很好了。
何吟已经满周岁了,开始咿咿呀呀的喊爸爸妈妈了,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何翊休息时的一大部分时间就是教她喊程霖妈妈。从何吟五个月开始何翊发情的次数就慢慢开始减少了,也许是之前的需求过大,以至于发情减少后他进入了好一段时间的贤者时间,这就导致程霖开始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婴嘤喽的觉得何翊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不需要他了, 他一矫情, 情绪不稳定, zero出来的概率就更大, 为了家庭和谐, 何翊不得不每天回到家后哄完女儿还要哄一只大型宠物。
但,长久以往耐心总有耗完的一天,何翊又是个没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