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李慕风还不依不饶,带了情绪的声音虽是冲着暗影,可眼睛却死死盯住李辰溪:
“你以为你给的就是她想要的吗?你以为扯个无情的谎就能让她转投他人怀抱,安稳度过余生吗?你太自以为是了!殊不知这样只会令她伤痛加倍,让她一人在伤痛里孤独面对余生时光,未免太过自私!”
暗影被这最后一句刺激到,忍不住睁眼看向宫晓翡那令他心碎的表情,用尽仅有力气抬手抚上她脸颊。
宫晓翡赶忙抓住他的手,紧贴到自己脸上,触觉微凉,整个人哭到哽咽:
“你这傻瓜,有这般心思为何不早同我说?我没有丝毫教养,瞧不清楚自己的心,只看到自己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视,才装作比你更不在意的样子,以免被你发现我的……懦弱不堪……”
“呵,轻视?懦弱不堪?”暗影眼中带泪,气极反笑,“你这傻女人,我在你面前整整两年的懦弱不堪,难道你都没有瞧见吗?”
顿了片刻,眼皮沉重合上,不知看到何种景象,竟面露羞赧笑意,柔声说道:
“天下第一,不及你多看我一眼。”
……
*
我自幼无父无母,于彭山师门长大。
师傅传我武艺,养我成人,却不料在我十八岁那年,师门被人寻仇,满门被屠。
我因在山下历练,逃过一劫。自此东躲西藏,浪迹天涯,常在深山老林与猛兽为伍。
后机缘巧合,得一失传多年内功心法,苦心磨砺,终于在二十二岁这年,小有所成,得报师门之仇。
可大仇得报,我却没有丝毫快意。
因为报仇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我站在被大雨洗涤干净的路口,不知该何去何从,全然没发现,从我满身血污走出仇家开始,就有一黑衣女子紧跟身后。
“诶,傻大个,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她声音清脆,与这沉闷天气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