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会饿死。
修仙者都早早戒断烟火食,在白室山喝风也比混迹市井强。庚桑画嫌弃这酒楼腌臜,还有旁边这个扛着簸箩筐的老人一直在他们桌子旁蹭来蹭去,时不时就呆呆地冲他瞅,瞅的他浑身不自在。
庚桑画又开始闹脾气。“我要回去!”
啪嗒,顺手打掉那块脆笋。
红艳艳的脆笋饱蘸辣油,掉在地上立刻就染了一小块污渍。
“哎呀这块笋可得十个铜钱买呢,”旁边一直转来转去的卖零嘴儿的老人立刻弯腰,吭哧吭哧要去捡。
庚桑画震惊地望过去。那老人身子沉重,又穿着布袄子,弯腰时腰间簸箩筐不小心泼洒出来,叮铃哐啷一堆小玩意儿往下掉。于是老人又忙着去捡吃食,费劲巴拉地,弄了半天也没弄利索。到了最后好容易收拾齐了,也不洗,也不拍尘,直接往簸箩筐内放。
“嘶……”
庚桑画蹙眉,刚要说这样捡起来的东西还能卖么?多脏啊!下一刻他就更加震惊了,那老人居然再次以一种近似匍匐的姿势趴跪在地,颤巍巍地捡起被他扔掉的脆笋,凑到口边,小口小口地嗦着吃,那张黑漆漆沟壑丛生的老脸上露出满意痴迷的神色。
庚桑画有点坐不住了。他扭咕噜糖般在原胥怀里扭,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竟然下意识地用小手紧紧攀住原胥袖口,小小声地嘟囔:“芫荽,我不要在这里吃饭了,我想回去。”
从动作到句式,都充满了撒娇意味。
原胥不动声色地垂眼望着他,双臂将人拢住,低低地道:“一块笋,十个钱。这筐零嘴儿全卖了,也不过二三十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