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了!

她翻了个白眼送给程邃:“要点脸吧,邃哥。”

程邃:“饭都没吃的,要脸做什么?”

宋雎:“……”

这人的嘴有毒。

宋雎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程邃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人压根就站在原地没动。

鸭舌帽还戴在头上,微垂着头,帽檐压的很低,宋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那张微抿的唇。

他单手拎着V家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莫名的给人一种落寞的、情绪似乎不太高的样子。

宋雎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也称不上是一个心肠好的人。

在后宫在朝廷这么多年,不用蛇蝎心肠来形容她已经很不错了。

但对程邃,她的心始终硬不起来。

她有时候也弄不懂,是不是因为他有一张和引之一样的脸。

她和引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即便是豆蔻年华芳心初许,但伴随着父帝薨逝,她所有的感情都只能敛藏起来。

她不止是宋雎,她还是大夏的公主。

引之也不止是引之,他还是镇南侯世子,是后来的大夏最年轻的丞相。

他们的心里不能只有儿女情长,还得有家国天下。

两人都懂,所以他们一直都恪守礼法。

也正因为太懂,才会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宋雎敛眸。

大概是恨憾那一世没能与引之在一起,所以有时候,她面对程邃时,会忍不住的把他当成是引之。

明明是两个性格极为不同的人。

可有时候她又会想,她和引之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把程邃当成他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