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邃让吴向阳先回去了，他在病房里守着宋雎。

小姑娘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即便是睡着了，也紧锁着眉头，时不时的还会呓语。

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程邃捏了捏眉心。

手机震了几下。

程邃看到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站起身来，脚步轻轻的往外走去。

替她将门关好后，才接通电话。

“什么事？”

他嗓音有些低哑。

“怎么，这是打算一晚上不睡觉呢？”

电话那头，一个轻佻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还带着几分揶揄的意思。

程邃往消防楼梯那走去，声音淡淡的：“眯了一会儿。”

“啧。”电话那头的人唏嘘了一下，才问道：“那个小姑娘就是你要找的人？”

“……应该吧。”

程邃有些疲倦的靠在消防门上。

“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咯，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确认过吧？”

程邃：“……没有。”

“为什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电话那头的人惊讶的不行。

程邃低眸，看着脚上已经落了一层灰的小白鞋，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不敢问。”

“？不敢？”

对方笑了，“我他.妈，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种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也有不敢的事情？”

“嗯，不敢。”

程邃神色淡淡的，低沉的嗓音却很坚定：“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去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