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雎眼底一片寒霜。
放虎归山的道理她不可能不懂。
即便是常琨如今在她面前顺服,但她没忘记提起程引之时他眼底那浓烈的恨不得吃人骨血的恨意。
刚刚还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不过几句话就能让他跪地求饶,这种“能屈能伸”的人,是断不能信的。
“想让本宫放过你?”
宋雎搁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攥紧。
她掀了掀眼皮,眼神深沉:“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薛臻飞快的抬起头来。
在看到宋雎一脸阴沉时,他又飞快的垂下了头。
毕竟是在宫里待过的,他心思一转,立马就猜中了宋雎的心思:“公主可是想问关于程引之的事情?”
宋雎杏眼微眯。
“太过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语调冷慢的说着。
“公主说的是。”
常琨跪在地上,附和了一声后才问道:“奴才可以起来说吗?”
“……起吧。”
宋雎看似百无聊赖的往边上一倚。
薛臻起身,微弓着腰站在一旁,圆胖的身体这么一躬,看起来像只熊。
“公主死后,程引之一开始并没有查到奴才的身上。”
他开口:“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公主是突然暴毙,奴才已经做的很仔细了,连太医都没有瞧出来,但程引之却坚持您是被害的,甚至要求仵作开膛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