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煦的脸泛白。
徐拓的情况比宋雎好太多,他全程都是清醒的,只昨晚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并不沉,而且很快就醒过来了。
当然,如果不是崔煦一直在房间里盯着他的话,他这一觉或许会睡的更久一点。
“回去吧。”
徐拓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在崔煦的肩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禁不起折腾了。”
崔煦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在徐拓从他身侧经过的那一瞬,他伸手,握住了徐拓的手腕。
有些用力。
徐拓面无表情,即便是有些痛,他也依然无动于衷。
寂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稳无波,一个急如激流。
而后,是冗长的沉默。
徐拓叹了口气,隽秀的脸上,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了一抹无奈。
“小煦。”
他没回头,几乎是用气音喊出这个名字的,浅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崔煦哽咽,攥着他手腕的手更用力,带着莫名的执拗。
“圣娱不是我一个人的。”
徐拓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是所有的勇气都一定要一往无前,勇气的背后,还有一个词叫做牺牲。”
“你躺回去!”
崔煦偏执的攥着他不肯松手。
徐拓垂眸,被他这小孩子样的执着逗笑了,他转过身,伸手在崔煦浅咖色的短发上轻轻的揉了一下,格外的温柔。
“我都知道了。”
在崔煦的背后,徐拓狭长的凤眸里是从不曾见过的温柔:“回去吧,别让人担心,现在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