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穆子绥抽了张湿巾,本想直接上手,顿了下又递给顾教。

“哦。”顾骄凭直觉擦了擦,反而把药膏涂抹得更开,在白色肌肤上特别明显。

“不是这里。”穆子绥握住顾骄的手,带他细细擦拭着蹭到皮肤上的药膏。

药膏是凉的、湿纸巾是凉的,穆子绥的手指也带着凉意,顾骄脸上只剩下一片空白,闲着的手掐着掌心,勉力让自己不露出过分拘谨局促的神情。

他们离得这么近。

顾骄一眼望见穆子绥低垂的眼睫毛,根根分明。他赶紧挪开眼,盯着墙壁乱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好了”,冷淡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穆子绥松开了他的手。

顾骄开口,“谢……”

他居然哑了声音,“咳咳,谢谢老板。”

穆子绥坐回自己位置,“记得用。”

“我知道了。”

“你坐。”

顾骄从善如流坐下。

穆子绥将一份文件推给顾骄,“如果是钱的问题。”

“原来齐恒那家公司,我会提前给你五成股份。三年之后,公司赚到2亿以上,那些股份就是你的了。”

穆子绥说到合同上的事情时话比以往稍稍多了点。

等他说完,却发现小孩一脸严肃,文件还停在第三页,不由失笑,“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个律师?”

顾骄从穆子绥的话中品出调侃的意味,自觉受到了轻视,从文件里抬起头。等他看到穆子绥的表情,不由怔了怔。那人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淡笑,像将化未化的春雪,让人生不出想要破坏的想法。

顾骄选择咽下带刺的话语,平静表示:“我听懂了,不就是对赌。然后呢?如果达不成目标我得赔多少?”

“按年收益率10%算,少则五六千万。”穆子绥静静看着顾骄。从他拿出合同后,顾骄整个人都像笼了层光彩,和他记忆里身披星光的挺拔少年逐渐重合。穆子绥温声道,“如果感觉困难,可以调低持股。”

“谢谢您的好意,不用,”顾骄眉宇间皆是自矜,“失败还是成功,我要自己试一试。”

“要找个律师来吗?”

“要。”就算顾骄相信穆子绥不会在合同里挖坑,他也赌不起。

律师到的很快,逐条替顾骄解释得清清楚楚,对他而言,每一条都很合理优厚。

顾骄在签字前抬眼望向穆子绥:“老板,你就这么信我,不怕全都赔光吗?”

少年的眼神总是清凌凌,穆子绥不闪不避:“顾骄,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