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顾骄被捏了后颈, 乖乖低头把水喝了又吐掉。还没等擦脸, 就沾着白胡子,有恃无恐贴上来亲穆子绥, 亲得人满脸湿嗒嗒的牙膏沫。

然后带点得意地笑了两声。

穆子绥怎么可能生得起来气。他拧干了湿毛巾,把那张迷死人的脸蛋擦得干干净净。

顾骄闹腾了一会,趴在穆子绥身上, 安安静静透过镜子看前辈洗漱。幽黑幽黑的眼睛微微眯起, 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像猫儿一样乖巧。

等穆子绥洗漱完了,他还是不愿意动,四肢懒散到不像自己的。穆子绥就这么任由他趴着, 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两个手,一点点往床那边挪。

“前辈。”顾骄那醉酒后湿润得像花瓣的唇凑得极近,滚烫甜美的吐息打在穆子绥脖子上。他们挨得很近, 幽微的气息在两人狭窄的距离间回环,令穆子绥都不那么清醒。

顾骄醺醺然开口:“你最好。”

酒精让他的思路变得滞缓简单,因此说话也是慢悠悠的。

三个字像雨水滑落屋檐、猫爪拨弄铃铛,让穆子绥心跟着悠悠荡荡。

这么语焉不详,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纯粹想到哪里说哪里?

穆子绥不知道。

他只知道,顾骄太会套男人了。

“太会”的下场就是被带到床上,吻了一遍又一遍。顾骄闭着眼睛任他施为,偶尔被逗出几个单音节的声音,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终于熄了灯,夜归于静。

穆子绥勾着顾骄的细腰,把他揉进怀里。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人终于完完全全抓到了手。

他抱不够自己的小男友。

可惜小男友不知嫌热还是闷,翻个身滚了出去。单单跨着条腿,摆在穆子绥身上。

穆子绥发现了,喝醉酒的顾骄,有些无法无天。

怪招人心痒的。

自从进组后,顾骄就自然而然形成了生物钟。今天上午趁着道具还新鲜能用,剧组赶着拍另一场密谋的宴会,没有他出场的戏。

闹铃没有响,但顾骄还是赶在八点前醒了。

眼睛睁了一半,顾骄意识到自己脸正贴在穆子绥颈窝的位置。沾着温热的淡香,他身上的、穆子绥身上的,搅在一起。

他动了动腰,有些酸疼。大腿内侧的异样感也还没有消去。

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沾湿的桂花,颠倒红尘的月光……

以及酒后,对着穆子绥没大没小撒娇。

顾骄悄悄红了耳朵,滚烫的。

他不太敢有太大的动静,怕穆子绥时差还没倒过来,吵到他睡觉。于是自欺欺人地,又一次把眼睛闭上了。

但实际上,穆子绥是醒着的。

也就把他睁眼闭眼小纠结的样子看了个全程,心中更觉可爱。

顾骄睡觉不老实,衣服早就是要挂不挂,露出半个肩膀。穆子绥索性伸手,把他的衣服拉拉好。

这样一来,等于把他早就醒了的事实摆到了顾骄眼前。

顾骄怎么可能再继续装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