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儿子……呵,半年前就说你儿子了,钱都没看到个毛!”

红毛看了一眼黑夹克的小弟。

黑夹克心领神会,掏出了手机对着他拍。

“你儿子大明星,是吧?”红毛又踹脚顾自明,“爬起来,录个视频,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顾自明哆哆嗦嗦撑着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拢了拢风衣,尽可能把自己收拾得不那么狼狈。

红毛才没心思等他,又要一脚踹过去,金爷站了出来。

“住手。”

“你们这是违法行为,我已经报警了。”

红毛见金爷周身气度不凡,显然是个硬茬,心中不欲惹事,拦下了要上的胖子。

“喔哟,你管的到宽,我们朋友之间玩玩,关你屁事!顾自明,你说呢?”

“是是,金爷,这些都是我朋友,”顾自明脸上堆出讨好的笑:“误会,误会。”

“听见没有?少管闲事!”红毛撂完狠话,对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走!”

顾自明见人散了,方从地上爬起来,“金爷,你大老远怎么来了?”

金爷不好明说是特意来找他,随便找了个心情不好找他出来喝酒的理由。

“那我先走了,”顾自明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等下警察来了……”

“走什么?”金爷搭在他肩上,动作看似随意,却一下让他动弹不得:“报警是我唬他的。”

顾自明这才安了心,裹在风衣里的两个手搓了搓:“我这看到警察就慌。”

“说说,什么情况?”

“先前欠的债,人家找来了……说这些没意思。金爷,咱喝酒去。”

“你这样子还喝什么酒,先去处理一下吧,”金爷问:“住在哪?”

“嗐,这就是。”顾自明当着他的面,把旁边的门踹开了。动作之利索,全无刚才在红毛面前的唯唯诺诺。

金爷上一次看顾自明,还像模像样住在水泥房中,这次居然到了移动出租屋。

他租的是那种可移动铁皮屋,约莫五六块钱一天。顾名思义,四面和天花板均是铁皮打造而成。

其中有一面开了单调的方形和长方形,就是唯一的窗户和门了。租售的老板或许是个良心人,把铁皮屋用油漆刷成雪白。

只是这样的颜色,顾自明被打出来的血在上面格外明显,有风干的褐色,也有刚刚溅上、被冻住的鲜红。再加上门窗上焊接的不锈钢管,怎么看都像犯事后关人的牢房。

顾自明逃债被打多了,处理伤口的手法格外娴熟。兑了水的白酒往头上一擦,再拿几个创口贴粘住就算完事。

“金爷,你好好的找我喝酒,不会是和嫂子吵架了吧?”

金爷顺着台阶应了。

顾自明一拍大腿:“你找我就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