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一直厌恶近距离接触,更别说如此的亲密举动。本来僵了一半的身子,现在这种酥麻感越是向全身蔓延。他闭上眼,往外呼了口气,说:“放开我。”

“不要。”范星茶的话语带出一丝气流,堪堪擦过他的耳廓,“我害怕……”

“你放开我,我去把它关回去。”

“不要。”范星茶摇摇头,“我不要放开你。”

耐心告罄的郑溪南想用双臂支撑自己起来,可范星茶快他一步,收紧了搂脖子的手,双腿也像是为了确定绑住了人似的蹭了蹭。

重起失败的郑溪南已经没了好好说话的念头,趁着范星茶的注意力被自己的耳垂吸引走后,直接捉住他的上臂内侧,曲起膝盖抵住他的腿腘,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到底是身高和体重上有优势,郑溪南死死按住范星茶的四肢,低头说:“脚腕好利索了?”

范星茶觉得手脚上的禁锢过于用力,委屈地点点头:“没有。”

“少学我。”郑溪南看着烦心,“没好利索就找打?”

“没有找打的。我害怕,太突然了。”范星茶不再与他对视,垂下眼睛,“你刚好在,所以就……”

“我刚好在?”郑溪南见他似乎真的是吓到了,眼下一圈透出的粉色足以和耳根子是那个的颜色相较,又看了眼他的脚腕,手上松了劲儿,半跪着直起身子说,“上次的三条约定,你他妈的记得多少?”

“我都记得的。”范星茶抬眼看他,“可是是你先打破的,不能怪我的……”

只能待十五分钟,可是郑溪南任由他在里面睡了很久,晚上还给他泡了泡面。看似是范星茶不守信用,但根本原因还是郑溪南作为债主并没有进行催债,对范星茶的违约行动实施了放养。

那能怪谁呢。莫名讲道理的郑溪南叹口气,不想再和范星茶说话,后撤了一步想下床去捉蛇,又被扯住了毛衣袖子。

范星茶坐起来说:“你别生气……”

“松开。”

“不要。”范星茶咬着嘴唇,“我不要你生气,也不要你走。”

“我不走,谁他妈给你捉蛇?”郑溪南问他,“东小北?”

范星茶眼睛忽睁:“它可以吗?”

“你说呢?”郑溪南冷哼,转头去看正在舔爪子的东小北,“说你呢,快去!”

东小北突然被点名,舔毛的动作戛然而止,抬头盯着床上的两人,半晌抬了屁股,不情不愿地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小蛇身边,又是一巴掌把它打进了范星茶摔在地上的脸盆里。

“……”

看到蛇在自己脸盆里受惊乱窜的范星茶直接红了眼眶,眼看着就要哭了,郑溪南就跳下床,将小蛇从盆里捞出来,放回集装箱里,盖上盖子说:“好了,别哭了。”

“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