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郑溪南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俩已经转移到了宿舍。明亮灯光下范星茶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早就被雨淋成透明的,毫无空隙的粘在肌肤上,汲取着少年的体温。少年全程没有拄拐,摇摇晃晃地跟着他,他也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
安顿好东小北,郑溪南将他拉进浴室里,扯掉了他的T恤,用自己的浴巾把他裹起来,见他不再发抖后问道:“在哪找到它的?”
“在……在多功能教室后面。”
“找了多久?”
“也不久,挺幸运的……”
“为什么不带雨伞?”
“下得太突然了。”
“为什么把毛衣脱给它?”
“因为它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郑溪南顿了顿,说:“为什么叫我哥?”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范星茶抬头看他,见他并没有不悦之意,就小声说:“不……不可以吗?”
没有得到答案,郑溪南又扯了一块毛巾给他擦头发,力气之大,让他认为郑溪南在借此发泄心中情绪,也就闭着嘴不喊疼。
洗澡的时候范星茶觉得很冷,赶紧速战速决,钻进被窝里后因为体力不支,睡得很快,梦里还有一脸怒气的郑溪南在揍他,揍着揍着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上交报名表的最后一天,侯元晓一筹莫展地站在教室后门叹气,最后郑溪南走到他身边说:“跑三千米,也不是不可以。”
而范星茶正在厕所洗手,抬眼就见郑溪南走进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郑溪南就从他身边走过,他默默地将抬起的手放了下去,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也不是不可以。”
第十二章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范星茶倒是听懂了。
厕所里已经没有了闲杂人,只他们俩错位站着。
这句话像是一把铁制钥匙,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铁门。
末了,范星茶也吱吱呀呀地回复:“你……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认我做小弟了?”
郑溪南愣了,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哥”,是带有这样一层含义的。
郑校霸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的孤狼,从高一到现在奉行形单影只的信条,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帮派招兵买马,以至于打架时增添一些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