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周的声音又响起来:“彭师兄,我知道陈师伯病成这个样子,你心里难受,其实我们大家都难受。我知道我们法术不精,又不是医修,帮不上什么忙,还给你们添了麻烦。但凡我们能想到的,你就让我们试试吧。”
彭敏过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莫要说这种话,值此非常时刻,你们能来,彭某感激不尽,如今酆都大劫,若有不测,也是我连累了你们,哪有你们给我添麻烦一说?只是那邪修,你们不知道利害,自古……”
两个人的声音低下去。
这次疗愈足足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燕之遥反复说着“可以了真的可以了”的声音中结束,穆川蹲了下来,也不顾燕之遥反对,帮他穿鞋穿袜。
“干嘛呀你,我自己能穿。”燕之遥大为窘迫,推了推他,没有推动。
鞋袜已经穿好,穆川却仍没有起身,良久,方开口,声音低低的:“之遥,你说……”说到一半,又没了下文。
燕之遥想到那个在山崖边痛哭失声的场景,心里一紧,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定能出去。”
穆川抬起头。
“我们一定能出去。”燕之遥对他笑。
穆川点了点头。
☆、亏心
翌日一早,燕之遥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虽然没有见好,却并没有进一步发展。
他出了门,兰娇正倚在门外,过来就要捉他的手看,燕之遥厌恶别人的碰触,伸手就去摸白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