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未亮透。

顾南笙便出现在宫府的大门口。

被管家请入大厅之时,宫梵玥刚刚从楼上下来,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时念卿呢?!”不等宫梵玥开口,顾南笙便率先质问道。

“顾先生的消息,真灵通。”宫梵玥的声音还透着起床时的喑哑,音量不高,但是其中隐晦的挖苦意味儿,却极重。

顾南笙没有那个心思跟他耍嘴皮子:“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时念卿。”

“然后呢?!”宫梵玥挑眉。

顾南笙的耐心,被宫梵玥那打太极的悠然模样,早就消磨得干干净净了。

昨晚在收到密报,宫梵玥驱车,秘密潜伏在总统府周边,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儿。

几乎是立刻驱车赶去总统府,可,还是晚了一步。

今日早晨,他等在宫府门口,宫梵玥迟迟不肯让他入内,顾南笙便急了。

这会儿,宫梵玥又是这样一幅面孔,顾南笙真是忍无可忍。

他双目猩红:“宫梵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在盘算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讲信义,设计我,但是,你若敢算计时念卿一分一秒,我顾南笙绝对不会放过你。虽然,顾家的势力,大不如从前,但,我若不计代价要搞死一个人,哪怕是霍寒景,恐怕也活得不舒心。你信不信?!”

听了顾南笙的话,宫梵玥嫌弃帅气迷人的眼皮子,冷冷幽幽地看过去:“顾先生,你的言辞,是不是太严重了?!时念卿,可是我公之于众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设计她?!你不要胡言乱语,这话倘若不小心被有人心听了去,并且随便添油加醋调色一番,我纵使长了十万张嘴都说不清。”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顾南笙不由得怒了,“我让你立刻、马上,把时念卿交出来!!”

“顾先生也未听明白我的话。”宫梵玥漆黑的眼底,色泽骤然变沉变暗,“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什么要把自己的未婚妻,交给你?!”

“你!!!!”顾南笙被宫梵玥怼得气结。

怒气冲冲瞪着宫梵玥好半晌,顾南笙这才咬牙:“你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清楚。宫梵玥,时念卿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利用的人。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便可以拉霍寒景下马?!你想当s帝国的真正主人,就凭借自己的势力去赢取,不要随随便便让个女人,成为你争权夺利的跳板与棋子。宫梵玥,你放过时念卿,顾家的财富与人脉,都可以为你所用。”

宫梵玥知道顾南笙对时念卿用情至深。

在时念卿被霍寒景遣送至美国监狱之时,顾峰然不想搅和进去,可是顾南笙为了让自己的父亲动用关系去捞时念卿出狱,曾在大雨里,跪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