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时念卿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见时世安,小小、瘦瘦,全是污渍的身躯时,她为什么会心里难受到疼痛。

果然如那育儿专家说的一样:血脉这东西,是世间最奇妙的存在。

时念卿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拽着雪白的被褥。

高级质地的被褥,被她拽皱得不成样子。

“宫梵玥……”时念卿许久才后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声音。

宫梵玥并没有回应她,只是听见她呼喊的时候,英俊的剑眉,本能挑了下。

他漆黑的视线,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时念卿忍了又忍,这才淡声乞求:“你能帮我找到安安吗?!”

“……”闻言,宫梵玥的剑眉,又挑了下。

所有所思许久,才低声道:“秘密暗访了三天,毫无所获。霍寒景这次是铁了心,不让你见到孩子。”

“……”听了这话,时念卿的眸子,瞬间暗到极致。她死死咬着嘴唇,贝齿的力道,大得仿佛嘴皮都要咬破了。

“安安也是我的儿子,他凭什么不让我见自己的孩子?!”时念卿愤懑不平。

宫梵玥缄默许久,这才喃喃道:“凭他是王,凭他不乐意。”

“……”时念卿心里本来就很难受了,听了宫梵玥的话,她气得都要快泪崩了。是王就了不起了?!是王,他一个不高兴,连孩子的亲生母亲都不能见他的儿子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时念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升了起来。

初冬的太阳,温暖,明亮。褪去夏日的炙热灼烈,格外舒服怡人。

精神,仍然很不好。

时念卿简简单单喝了几口汤,便想缩回被窝里,陷入漫长的昏睡。

宫梵玥却没有任由她如此萎靡下去的意思。

重重把被褥掀开,随即又调转步伐,走至窗户前,哗啦啦一下,把窗帘全数拉开了。

医院的窗帘,并不是特别遮光,但是好歹还是有点作用,突然被拉开,时念卿的眼睛有些受不了那些金色的光芒。

“虽然今日,你都需要好好卧床休养。但,适当的运动,还是有必要的。我陪你去楼下转一圈。”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可,宫梵玥的行动,却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直接把藏蓝色的拖鞋,递至时念卿的脚边。

住院部的一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