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吼声,还荡着回音。

弯腰准备钻入车厢的古思媞,看见时念卿手中的水果刀时,她惊恐得眼睛都瞪至最大。

而霍寒景,立在那里,英俊的脸孔,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深夜十点初冬,起风的时候,寒冷又刺骨。

时念卿直直盯着霍寒景,与他四目相对。

对峙半许,霍寒景却冷冷移开眸,想要继续弯腰坐进车里。

时念卿见状,眼底寒光乍现,眼睛都不眨的,毫不犹豫将锋利的水果刀,重重往自己胳臂上一划。

刹那,泛着昏暗路灯的空气里,殷红的血珠,连成线的飞溅。

浓郁的血腥味儿,急速扩散。

时念卿瞧见霍寒景的眼底,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重新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然后再次开口道:“在总统阁下的眼里,或许我时念卿卑微得犹如地上渺小的蝼蚁,完全构不成威胁,但……霍时安的太子礼,临近在即,如果他的亲生母亲,被逼死在霍家门口,一旦这消息被传扬出去,你们霍家的名声,必然一败涂地。其次,总统阁下,想要被自己的儿子,记恨一辈子,且霍家永远也别想得到安宁么?!”

此番言辞一出口,霍寒景英俊的脸庞,彻底冷凝下去。

他阴沉着脸,一步又一步朝着时念卿走去。

一旁的警卫,提醒道:“阁下,她手里有凶器,不能靠近。”

霍寒景却罔若未闻,满身的冷肃寒气,走至时念卿面前,在时念卿扬起脸孔,直直对视他的眼睛,想要继续开口挑衅的时候,霍寒景却突然抬起手,掐住时念卿的手腕。

在场的,不仅是霍家军,就连古思媞都以为,霍寒景欲夺下时念卿的水果刀,击碎她的威胁。

然,霍寒景却狰狞着脸孔,满是阴鸷的,狠狠将尖锐的刀头,大力地往时念卿脖子里插。

他抿着菲薄的唇,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霍寒景生平最憎恶别人威胁我,有种你现在就一刀插进喉咙里,我倒是想看看你死在这里,对我霍家到底能造成怎样的恶劣后果。”

刀尖,扎入皮肉的剧痛,疾速蔓延至全身的角角落落。

清晰的,时念卿敏锐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一颗一颗地滚落。

而,霍寒景掐住她手腕,将水果刀往她脖颈里插的力道,极大。

时念卿卯足全身的所有力气,才能勉勉强强抵住他的手劲儿。

“你这么想死,要不要我帮你?!”霍寒景漆黑的眼底,除了冰冷,只剩下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