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的询问,霍寒景仍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稍稍使力,从宴恩赐的手心里,扯回自己的衣袖,转而低声说道,“等忙完祭祀大典,我有空再过来看你。”
说完,霍寒景只稍稍迟疑了几秒,便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坐上轿车,徐则开车。
一路上,车厢内都死寂无声。
徐则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过一股的凛冽冷意,不断地从后往前冒。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轿车,朝着总统府疾驰而去。
半路上,霍寒景突然开口询问:“现在,几点了?!”
徐则立刻扫了眼仪表盘,然后回复:“帝国时间20:43。”
眼看着霍寒景又沉默下去,徐则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爷,时小姐下午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要不要回复一下?!原本我想帮你接听的,但那会儿宴小姐突然昏迷,宴府忙成一团,我又没顾得上……”
霍寒景周身的气场,是史无前例的低。
徐则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在他以为霍寒景这会儿只想冷静,不想听见任何声音的时候,他突然冷冷开口:“把手机给我。”
“是。”徐则忙不迭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
时念卿接到霍寒景电话的时候,刚昏昏沉沉陷入昏睡。
她竟然梦到第一次听见宴恩赐名字的场景。
那时的霍寒景,坐在太子府霍园的花园里。
天气极好的缘故,金色的阳光,全数洒了下来。
不过,在陆宸提及宴恩赐名字的刹那,她竟然发现那满世界的阳光,骤然一瞬,全数黯淡下去。
而霍寒景的周身,更是冷得不像话。
以前她天真,看不明白霍寒景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
到了二十四岁年纪的时念卿,竟然难受得在梦里都哭得一塌糊涂。
他必然是爱惨了宴恩赐,才会那么冷,才会不允许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字。
怎么会不喜欢。
怎么会不爱呢。
时念卿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大脑许久都不曾反应过来。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迟疑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忽然就挂了。
“……”时念卿怔怔地盯着安静下去,然后陷入黑暗的手机屏幕,只觉胸口疼得厉害。
任何人都会有初恋。
这是人之常情。
可,时念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