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天,杳无音信。

纷纷扬扬的雪,无休无止。

每一条街道,都积满了厚厚的雪。

入夜之后,这座繁华的城市,街道上几乎是没有行人的。

国外的很多大都市,都不似国内的大城市,高楼大厦,密集得层出不穷。

除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有高耸的大厦之外,其他地方的房子,楼层都不高。

极富有当地特色的建筑,在这样的雪夜,笼罩着橘黄色的路灯,有种说不清的落寞。

这两年,时念卿一直都去宁家,找宁阳的爷爷把脉拿中药调理身体,可是,明明药都不间断了,她的身体仍然很不好。

正午之后,她有回酒店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疲惫得双腿都没有了力气。

时念卿坐在街道边的长椅上。

没有撑伞。

来英国伦敦的时候,走得太急,加之帝城还只是深秋,并没有特别冷,所以她收拾的衣服都很薄。

她穿了好几件,仍然不暖和,全身的每一处血液,仿若都要被这漫天的白雪给凝固了。

时念卿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抬起眼眸,看着长长街道两畔的房子。

天气恶劣的缘故,所有人都窝在家里,所以,那笔直得望不到底的街道的房子,每一处都是亮着明晃晃的灯。

映着纷纷扬扬的雪,星星点点的,宛若遥远的天际,那璀璨的星,极致的温暖。

时念卿冻得整张脸都是乌紫的,甚至睫毛上都堆满了晶莹剔透的雪。

她望着那些灯,眼眶渐渐通红一片:如此的天寒地冻,有没有一处温暖是属于他的?!

霍寒景,你在不在这里?!

霍寒景,你到底在这里?!

伦敦,时念卿早在一年前就来过了。

正如苏媚之前说的那样,霍寒景那般金贵的身份,必然是受不住贫穷落后的城市的。

所以,她最先寻找的,便是各个国家最繁华的城市。

都说:物极必反。

时念卿忍不住想:自己必然是冷到了极致,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恍若着了火。

那么冷。

冷到全身的血凝,仿佛都结了冰。

可这会儿,她竟然全身都涌动着滚滚的热气。

她抬起手,摊开手掌,静静地看着一枚一枚的雪花,飘在掌心,最初它们是会融化的,到了后来,却堆积了起来。

时念卿静静地盯着。

她忍不住想:如果霍寒景不在这人世,如果她再也找不回他,她宁愿就死在这样的雪夜,这样的街头。

活着,委实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