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顾南笙的那通电话,让时念卿再次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她是真的害怕到了极致。
害怕……霍寒景会死掉。
害怕……她花一辈子的时间,都找不回他。
害怕……想他的时候,只能自言自语,却再也见不到他。
近日的伦敦,天气是真的明媚。
白日里,金色的阳光,罩得整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都暖融融的。
入夜后,遥远的天际,甚至繁星点点。
霍寒景全身僵硬地站在院子里。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念卿哭得特别惨,瘦削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发抖。哭声,更是断断续续的,音量不高。可是,就是那压抑的哭声,却很悲凉悲戚。
霍寒景伸手去推她的时候,发现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她全身上下都冰凉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时念卿,放开我!”霍寒景稍稍加大了手部的力道,试图把她推开。
然而时念卿,却用更大的力气,抱着他不放。
实在没心情跟她推搡,霍寒景索性用劲儿推开她。
时念卿有点懵。
她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泪眼朦胧地望着,表情融在黑色阴影里的男人。
霍寒景掏出钥匙开门,拧开门锁的那一刻,时念卿再次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时念卿,我们没有可能了。”霍寒景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淡漠冷峻,“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
时念卿咬着嘴唇,强忍着胸腔内的酸酸疼疼的涩意,她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想过要你勉强继续喜欢我,霍寒景,你让我和你住在一起吧,你同意……”
霍寒景并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已经甩开她的衣袖,径直进了屋。
时念卿的想法很简单:宫梵玥始终是会忌惮她的。
如果她和霍寒景,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他不会那么猖狂。
就算他真的气急了,想要杀人。
时念卿觉得:这一次,她宁愿也跟着死掉,也不想一个人痛苦活着……
她怔怔站在屋外。
看着屋内开灯,关灯,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霍寒景的大脑,明明昏昏沉沉的,但是神经却始终不愿陷入沉睡。
他翻来覆去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
在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丁点的缝,看看院子里。
当他推开窗缝的时候,寂静无声的院子里,不要说人影了,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而时念卿,用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再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
她回到霍寒景屋子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