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餐桌的时候,瞄到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鸡汤和营养粥,委屈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不明白,如今的霍寒景,到底对她厌恶到怎样的地步,才能如此的不屑。

她收拾好厨房,出来以后,去客厅帮他拿药之时,目光,不经意瞄到垃圾桶内的那件沾着血渍的衬衣。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的,居然翻看了衬衣领口的品牌标签。

那品牌的标签,居然与那双放在鞋柜的粉色的拖鞋,鞋面上印着的logo一样。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印证,因为太多此一举。

任何人都会珍惜自己喜欢的人,送给自己的东西,霍寒景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时念卿还是特别难受。

特别特别难受。

难受到,她心口,像有一万只虫子,密密麻麻啃噬一样。

她曾经送给他的礼物,好像也不见他喜欢成那样……

时念卿抱着医药箱,轻手轻脚进入房间,提示他吃药。

霍寒景很安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时念卿在床畔,默默站了会儿,随后,她一边询问霍寒景要吃些什么药,一边又按照药店里的药剂师的吩咐,将药配好,放在床头柜上。

她退出房间后,晚上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了会儿。

不过,时念卿睡得一直都不安稳。

她一直留意着霍寒景的动静。

后半夜,她还轻手轻脚去了趟房间。

霍寒景又发烧了。

满身都是汗。

之前放置在床头柜上的药,他并没有吃。

时念卿双目通红地看着那药。

霍寒景被她吵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的刹那,便瞧见那双蓄满泪水,红得吓人的眼睛。

时念卿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她连忙把脸别旁边去。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进来后,递给他。

见霍寒景还不愿意接,她也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僵持着。

最终,霍寒景还是接过了水杯,吃了药。

时念卿拿了温度计,让他测体温。

居然烧又烧到40≈deg;了。

时念卿垂下眼眸,看着温度计上的温度,半晌,她才开口:“这样反反复复发烧,不去医院不行的。你伤口太深,万一感染发炎,后果很严重。”

霍寒景并没有说话。

时念卿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时念卿在床边呆了会儿,最后去卫生间,拿盆接了热水,打算给他物理降温。

只是,她端着盆进去后,拧干毛巾,准备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霍寒景突然用特别惊悚的目光,盯着她。

他问她:“时念卿,你做什么?!”